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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70-01-01    来源:    作者: 点击:5635次

当年,漱石子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多年,已经年逾半百,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泰山之巅容许年未三十的沈玉璞,跟他力拚了八百余招,可见那一战之惊险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一念及此,江百韬声道:“师妹说得对?我差点上当了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他作了个手势,抑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镖师,说:“这件事本来是敝局的错,我们理该陪罪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众人向前望去,只见金玄白拉着缰绳,拖着马车从远处缓缓行来,马车顶盖上横放着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金玄白依言抱起那个被误认为是“齐大公子”的少女,沈玉璞又道:“哦!别忘了在安顿好之后,到我屋里的五斗柜里,把我的那个鹿皮袋拿来”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沈玉璞道:“齐姑娘,那个雇人暗算你的家伙居心不良,可能想借此破你元贞,并且进而控制你的身心,来达到他的某种企图,否则你恐怕早就被杀身亡!” 齐冰儿抬起头来,银牙轻咬,眼里射出愤恨的光芒,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大恶人所使的下流手段!” 沈玉璞道:“姑娘,你前后说了几次大恶人,不知这个大恶人是?” 齐冰儿轻咬着红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沈玉璞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金玄白,微笑道: “以你目前的功力,那个假牛鼻子在五百招之内,大概还无奈你何,不过他打出了真火,恐怕你挡不了他的罡气,所以,如果那个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们只有放弃到手的二百两黄金了!” 齐冰儿忙道:“不!漱石子老仙师是天下第一高人,怎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大恶人呢?老前辈,您别误会了”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走出二十多步,金玄白果然见到树林里系着四匹高大的骏马,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悠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垂首而立,叫了声:“少主 金玄白骑在马上,一副意气风发,快乐无比的样子,因为在江南水乡,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只,一般人多半坐船,只有少数人才能坐车,至于骑马的人则更少了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话声未落,门外传来“格登”一声,打断了田中春子的动作,她目光一闪,像只老鹰样的从床上飞朴而出,到达门口,一手拔开门闩开门,一手挥手刀,准备攻击在门外偷窥的人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当然,每一个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技都不相同,往往还会有相互生克的情形发生,但是金玄白出现在五大高手的面前时,正是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几乎难以保命的情况中,鉴于时日无多,所以每个人都选择最擅长、最精湛的武技传授给金玄白,所以金玄白的内功是以少林的洗髓功打底,再练九阳神功,故此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五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得齐冰儿蹲在客栈屋顶上尖声叫道:“喂!金玄白!你怎不告诉他们,说出你的师父便是枪神楚风神,而太湖王齐北岳老爷子就是你的岳父大人!”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再来搅局,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本来齐冰儿的那番话让神刀门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可是当他们听到金玄白叱骂齐冰儿时,又使他们对这番话开始心生疑念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他手腕较劲,改守为攻,施出神枪追魂三式中的一式,枪尖斜吐、枪尾急摆,在瞬息之间,连发十八枪,立刻把缩小的刀网撑大,将那十八技刀全都拒于两丈开外,使得那些神刀门弟子都险些失去继续运行刀阵的力量”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金玄白走到窗前,推开小窗,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晨间空气,目光闪现,却发现整条街上人声鼎沸,聚满了人群,彷佛庙会时一样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金玄白望着脸色有点尴尬的彭浩,放声大笑,道:“齐大公子,你以为吃饱了饭没事做,整天找人较量武功?哈哈!管他是神刀盖世或神拳无敌,只要别惹我,都跟我无关”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金玄白笑道:“老兄,我是淫贼,又是抢犯,难道,你不怕我拖累你?” 邓公超从他身后闪身而出,跟着笑道:“如果少侠要拖着诸葛先生坐牢,不也连我一起拖进去?我们三人一起坐牢,也是一段武林佳话!” “哈哈哈!”诸葛明一连打了三个哈哈,笑道:“邓兄,金老弟,趁没坐牢之前,我们上得月楼好好的吃一餐,多喝几杯美酒如何?” 邓公超笑道:“诸葛先生说得极是,金少侠,我们上楼去喝个痛快!” 他拉着金玄白和诸葛明进入得月楼,立刻便有酒桶样的大掌柜迎了上来,亲自领着他们到三楼的贵宾包厢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他蓄劲于内,准备只要那人反抗,便立即吐劲将对方震昏,岂知定目一看,发现被自己擒住的竟是田中美黛子,她原是一脸惊骇的神情,看清了金玄白之后,整个神态都放松下来” 金玄白想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自古以来,酒楼、客栈、赌场、妓院都是人群来往最复杂的地方,不管是三教九流、江湖人物,都会出没这些场所,当然,这些地方流通的消息就更多了”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可是有一种人,职位并不很高,权力之大,却往往超越巡抚之上,这便是由宦官太监所主持的东厂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金玄白从窥孔中望去,只见齐玉龙长得方头豹额、身形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若非程家驹称呼他是玉龙兄,金玄白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娇小可爱的齐冰儿的兄长,不禁暗忖道: “我还以为冰儿长得秀丽可爱,她的哥哥必然也是丰神朗逸,岂知却是这么个德行,真不敢相信他跟冰儿是同胞兄妹,难怪那程婵娟会不喜欢他……” 一念至此,他心中突来传来一丝警讯,顿时把分散的心神凝聚起来,瞬间,他便觉查出有人在二十步之外,正向秘窟行来,并且是循着另一条通道而至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 金玄白走近楼前,一个灰衣汉子迎上前来,笑着道:“这位公子,你有没有熟识的姑娘?要不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太湖的齐大公子还在不在里面?” 那个灰衣人道:“哦!原来公子是找人来?齐大公子刚刚离开,不过程少堡主还在倚翠楼里,要不要我替公子通报一声?” 金玄白问道:“齐大公子从那个方向走的?” 那个灰衣人伸手朝街道一端指了指道:“齐大公子带着四个随从乘马车从这里走的……”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举步急行而去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在那琴几之后,坐着一个全身白衣,头挽双髻的年轻少女,当画舫轻盈地破雾而出,远远望去,她如同画中仙女一般,有种清纯脱俗的美 而在琴几之旁的另一张矮凳上则是坐着一个身穿粉红间杂浅绿坎肩绸衣的年轻女子,她生得一张鹅蛋脸,两颗乌黑的眸子透露出慧黠的神色,而她的怀里抱着一面嵌有白玉的琵琶,显然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何玉馥 故此金玄白略一察看,立刻便发现那些追蹑在火林刀僧身后的黑衣人不是集贤堡的铁卫,而是忍者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山歌在雾中传出老远,那从右侧道路上急行而至的四人听了之后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不过,明成祖以燕王的身分起兵夺侄儿建文帝的大位,依靠许多宦官的助力,泄漏朝廷的虚实,得到充分的情报,是夺位成功的因素之一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空证大师使的这一手是般若掌中的一式“童子拜佛”,跟武林中一般的“童子拜观音”之式并无多大差别,所不同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道和招式的后继变化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龙飞问道:“大师,依照你的说法,这位金大侠已经通晓少林四种绝艺,功力又比你深,岂不是当今少林第一?” 空证大师默然点头,叹了口气道:“说来真是惭愧,贫僧练功二十余载,不但不是他的对手,恐怕……” 他苦笑了下,继续道:“这样说吧!如果要跟他交手,必须本派掌门和贫僧联手合击,才勉强可以抵挡得住,若要取胜,恐怕还得加上达摩院空明师兄才行”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说完了话,他弯腰拎着地上的木箱,就那么一只手举起,搁在肩上,臂力之强显示他的确也练过不少年的功夫”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忙道:“两位大人,这都是金老弟过谦之词,其实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我们在场的人一起联手而上,恐怕也经不起他三十招之敌……” 他如此推崇金玄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金玄白那雄浑无俦的内力,而张永和蒋弘武两人则是震于抢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盛名,这才看重金玄白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接过那叠银票一看,发现有五千两百银之多,换算起来,最少也有四百多两黄金,禁不住吓了一跳,道:“诸葛兄,这个不太好吧?”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义弟的亲表弟,也等于是我的表弟一样,收下他的重礼,以后找机会还他个人情就行了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杨小鹃向着同门的兄弟姊妹奔去,嘶喊着道:“我们宁可战死,也不可抛弃手中的武器……” 那些已经抛去长剑的女弟子,全都哭着把长剑捡了起来,杨小鹃冲了过去,见到姜重凯满身血污地被两个师弟架着,尖叫道;“姜大哥,怎么啦?是谁这么残忍,把你的手砍断了?” 姜重凯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技不如人,只有……” 武当三英和那名中年儒士奔到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之前站定,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见到金玄白手持厚背金刀,全都诧异地望着他,脚下略一迟疑,随即向杨小鹃行去”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他剥开腊衣,将梧桐子一般大小的药丸捏碎,塞进姜重凯的嘴里,然后慢慢的灌进水去,直待姜重凯吞下了药,他才接着又替另外一人喂药”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秋诗凤见他笑容灿烂清亮,使得他那朴实的脸孔在瞬间焕发出一种特异的神采,看了之后使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好感,禁不住心头小鹿一阵乱撞,虽然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开口相询,就那么愣愣地注视着金玄白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这时,整个土坪上最少有五十多个人,全都凝神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这场比剑,所以当他们看到金玄白竟然没有作势飞掠,也没提气轻身,就那么举步登高,双足跨行之际,恍如空中有数阶石梯供他行走一样,轻轻松松地上了木台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当然更没有可能看过有人施展出这种身法,所以也只能胡乱揣测,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枪神楚风神果然不愧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翘楚、除了枪法如神之外,连剑法、刀法、轻功都独步天下,所以他的徒弟才能有如此高的成就……金玄白哪里知道台下的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他之所以显露出这种轻功身法,目的便是要 告诉崩雷神剑杨子威,自己也是出身武当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杨子威本来认定金玄白是武当弟子了,这下眼见他使出了自己十八年前所亲眼看见的少林龙象功,禁不住满腹的疑问 他回过头来,眼中含煞,瞪了方土英一眼,这时,戚威和龙飞两人也奔了过去,护住了方士英,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在惊叫声中,奔到金玄白身边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金玄白忙道:“韩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初出江湖,年少任性,以致造成贵盟如此大的伤害,尚析见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然而她的动作快捷,金玄白却比她更是快上三分,但见他身形一旋,左手大袖拂出,按住了薛婷婷的出剑之势,右手五指绽放如莲,迅如电光的拍出”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仅剩下另一名重伤的喇嘛没有出手,坐在地上在喘大气”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如今果然应证了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公元94年,班超发龟兹、鄯善等八国兵7万人,征讨叛服无常的焉耆,收捕焉耆王,在被害的前任西域都护陈睦故城斩首,立曾为汉朝侍子的元孟为焉耆王,于是西域五十余国皆俯首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所受苦恼,十倍于前”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朕甚思之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   半晌,他还是没走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还是住客栈吧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   叹口气,我掰他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反而冲掉了汗”   第二勺水伺候他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而我,立刻答应了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许是一直在佛门中静心修为的缘故,他比这个时代其它的三十五男人显得年轻许多”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   “我不怕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   “性不是单方面的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女生摇头不同意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我也可以”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父亲一向不准她上阁楼来玩的,伊凯儿立即不多想的扔下手电筒,夺门而出” “谢谢你,子明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伊凯儿在大学读了四年的西文系,终于可以好好地现一下了 “小姐,到了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 伊凯儿动动手指,痛苦地呻吟着”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众人拍打着节奏,她随着节奏曼妙地舞着佛朗明哥舞,只见她那荷叶边的裙摆有韵律地摆动着 “那当然啦!我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可以在蓝斯子爵这样的英雄面前献舞呀,你明白蓝斯子爵对我们的重要性吗?”薇妮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赞美”凯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马蹄哒哒地往前进,伊凯儿坐在马车里打量着一切,先是打量完了马车内部,才又好奇地探头望向窗外,她原以为窗外的花园,一定正如自己所认识的花园一样,然而,一探出窗外,她却发现她错了,而且彻彻底底地错了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侍者面有难色地说凯儿心里猜想,搞不好第二扇门后,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门呢! “小姐,主人的房间到了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你……放开我……”伊凯儿呻吟着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差一点就要大哭了起来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 伊凯儿抓起薇妮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一双碧眼,说:“薇妮,你相不相信时空之旅?” “时空之旅?”薇妮不解为何凯儿突然这么问她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哇塞!这真有意思 “说的也是,整个城堡里就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更差劲的是,她居然眷恋起昨天他那霸气的强吻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你……你休想!”惊吓之下,她的舌头差点打结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她们跑向了停在树林里的马车,马车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驾马车的是舞团里的一个年轻的马车小厮 雷曼!不就是雷蒂亚的哥哥,蓝斯的表弟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 翌日一早,伊凯儿早早就醒来,或许是昨晚太早就睡了吧!现在,她反而成了最不会赖床的人”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罗克缓和语气说 “凯儿,怎么办?”薇妮害怕地紧握伊凯儿的手 伊凯儿也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回到了坦萨斯特堡,令她震惊的是雷曼和他的一伙人居然也在花园里驻脚”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雷曼耸肩一笑,直到看着蓝斯的背影离开,才垮下了脸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偌大的水床上,伊凯儿蜷缩在床榻上的正中央,手脚都被蓝斯绑起来,以防她再度潜逃,当然,也是因为蓝斯心里妒火的作祟,将对她的禁足做为一种惩罚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从雷曼那里打探到,原来罗克和薇妮被他关在地牢里,他以为这样子,伊凯儿就得去跟他求情 不知何时,泪水迷濛了伊凯儿的眼眸,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就逃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 “傻瓜,你这样子让我担心死了,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教我如何不好好地保护你呢!” “蓝斯……”她笑着偎在他怀里,倏地,似乎又想起什么地推着他,“你走开,回去找你那个火辣辣的雷蒂亚 蓝斯掩不住心里喜悦,使劲地拥着她 满腔烈火在彼此燃烧,他连一刻也不想等呢! 当晚,伊凯儿真心真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蓝斯——那个冷峻的男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凯儿,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你”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他身后差不多领了十组人马,看来是他的侍卫,前面两个人的手上还持着写有“雷”样西文的旗帜 伊凯儿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她全身因雷德的眼光而颤动着,蓝斯的胸膛感受到她的害怕,便接替她回答雷德: “以后再说吧!一切还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后再说 雷德赶紧叫住他,“蓝斯,难道你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吗?”说完冷笑了一声,满肚子的坏水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 瞧她这可爱的俏模样,蓝斯轻轻吻了她的眼睑,“我不喜欢你哀愁,你这样真教我担心不已,我如何放下你一人,独自前往雷啸山庄?” “雷啸山庄?你要去雷啸山庄?”她抬眼看他,一对幽深的黑眼珠凝视着他,眼神尽是疑惑和恐惧”蓝斯认真地凝视她,心中有说不尽的不舍,恨不得好好记住伊凯儿娇俏的容颜 “谢谢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 伊凯儿将脸依进双手的手臂里,懒懒地闭着眼,享受温泉带给她的舒服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他一定要得到她,谁教她是蓝斯最爱的女人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就在庞洛拔出剑鞘的同时,一阵乱箭立即窜射出,像一场疾雨般,庞洛纵使有再好的身手也躲不过乱箭齐飞,不一会儿庞洛的手臂已经中了两支箭这更使蓝斯心烦意乱,他用力地抓起床幔,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伊凯儿的影子,这下他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喊: “凯儿呢?快说!” 谁也不敢吭声,众侍者、女仆们皆害怕地往后退一步”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想到这,雷曼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雷曼命人用粗大的铁链将蓝斯的双手高高地拴住,裸露的厚实臂膀紧贴着地窖冰冷的灰色石墙,散乱的金棕色长发披在他粗大的手臂上,虽然狼狈不堪,却仍散发他天生的王者气势,没有一个侍卫军敢靠近他一步,他高大的身形,和一双慑人的眸子,仿佛像随时得以脱困而出的猛兽 雷曼连忙将她拥进怀里,接着绷着一张脸就命令身旁的女仆,“快拿药来!” 女仆丝毫不敢怠慢,就要奔出房时,伊凯儿赶紧叫住女仆,忍着痛说:“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他 时间仿佛静止般,伊凯儿深深依偎在蓝斯温暖的怀里,片刻也不愿离开”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 然而,再如何的优雅,也还是个卑鄙的家伙,那是从他英挺的外表下,所无法见到的” 雷曼干笑几声后,命人解开了蓝斯手脚上的锁,随即从身边侍卫的腰际上拔出一把剑丢向蓝斯,自己也将随身的利剑拔出 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丝,蓝斯冷笑地看着眼前由狂傲到现在疲惫且恐惧的雷曼” 话语甫落,蓝斯已将她拥进怀里,并在伊凯儿还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里,往悬崖下一跃,俐落地跃进深深的海里…… 翻腾的巨浪,就像两人翻腾而炽热的心”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她用手轻抚蓝斯胸膛上的鞭痕,“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的手接触到的是蓝斯身上的伤痕,她勉强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它牛背上披着炫亮的金红色盔甲,甚至连头上也是盔甲面具,只露出饥渴贪婪的眼睛,可想而知,它真的是压轴,之前的五只狂牛和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它的架式,就足以令全场鸦雀无声,即使是艳阳下的空气也冷凝了起来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她忙揉揉眼睛”那是她和蓝斯的小天地,不是吗?她在心里笑问着自己 “那你好好休息!”潘好拍拍伊凯儿的手背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不多想,她跑上阁楼,打开了精致的珠宝盒,取出那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心不由得狂跳着 是蓝斯!她满怀喜悦地迎向前,将整个身子贴在画布上,仿佛是蓝斯还抱着她,只是画布却依然冰冷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哦,子明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当新娘子了 “呵,凯儿,这个城堡早就是出了名的鬼堡,你爸还不是因为调职的缘故才买下它,既然要回台湾了,就不用再住在这鬼堡了“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 “很简单,如你所言,倘若他死了,他就不会在阁楼上的画座后,打通一条密道asuro 由于和唐恩华一番谈话之后,伊凯儿已经释去以往的悲伤,只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掉蓝斯了,她决定等回到台湾和刘子明解释一切,并解除婚约之后,她会再回来,再回到坦萨斯特堡和蓝斯的怀抱  「我觉得水菱说的也有道理,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那你更不能待在家里了,上帝不会派个男人从天上掉下来!出去找工作, 认识大总裁吧!」  今天,誓死也要把常宛莞踢出家门!再让她赖在家里吃泡面,她怕这懒女人 死後腐化不了,变成科学家研究的木乃伊  「嗯,中等货色总不会有很多女人抢吧?」这也是个好处啦!常宛莞头点得 更用力了  可怕的女人啊!  所以,她在对付女性的嫉妒眼光上,非常小心——不用太有钱、不用太帅, 只要喜欢她就好了」第三个 冲进来的女人扳过常宛莞的肩膀,用力摇晃  就开个「总裁系列」好了,她就靠这个大总裁吃香的、喝辣的,写到翻、赚 到爆,顺便两头领薪水……  哇哈哈,人生真是美好!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抱歉!」  端著重新沏过的茶水,宛莞边送边小声道歉  常宛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那么大,第一次拿比笔还重的东西……这托盘 重死了!  「我们这期会报的重点在於……」卫冠天坐在位置上,锐利的眼神瞄向分心 的属下他敢断言,这 丫头不会做家事!  竟然端著刚泡好的茶水一杯一杯地送?拿个茶壶来倒,不是更快?而且也不 会端得危危颤颤,其他的人也不用怕托盘倾倒,毁了会议资料及桌上的笔记型 电脑……  嗯,这次裘立方找进来的小助理似乎不太能胜任,连送茶水也有危险……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误打误撞成了自己好事的份上,卫冠天很想叫她马上回家 吃自己!  公司里识相的职员,大概没有人会闯进里头发出怪声的会议室,这也是会议 迟了十分钟的原因  而她卖力工作的模样,就是卫冠天踏进助理室时看到的状况  如果被他发现,她一定完蛋大吉,准备回家吃自己!她的两份薪水啊……虽 然她懒得工作,但也不想因为这样的理由被辞退好吗?  「忙完就快点走,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同事甲指点忙得像个无头苍蝇的新同事  「新来的小助理真有人缘」  与其放纵属下包容她,让这位白目小姐在公司当个游魂,不如让他自己训练 她,他绝对会让她振作精神的!  思及此,卫冠天知道该跟裘立方说什么了  大总裁跟业务部的几个主任开马拉松会议去了,几个秘书也都分别有事办而 暂时走开,偌大的二十五楼没几个人,可以摸鱼的美好时光因大家各有事忙而 消失  当她听裘主任说要把她调来当总裁的助理时,她的心一阵欢声雷动,没想到 上天垂怜,竟然听到她的祈祷了!  她要转调二十五楼了耶!洒花办、洒花办、转圈圈、转圈圈……  常宛莞在心里跳大腿舞,这样她离总裁更近了!虽然很忙,但她却有更多时 间可以观察总裁的一言一行,知道更多总裁的事……  天哪,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俊帅又多金的总裁大人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更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 的标准范本,再加上他花心、邪佞,众女垂涎,简直就是财神爷的化身,她说 什么也不能惹他烦,让他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全身皮绷紧,战战兢兢做著总裁交代的工作  生活太忙了,忙到她忘记几个小时前干了啥事……这种生活真是欠缺品质啊!  「笨蛋!你中午根本没吃  「哼!」这女人不讲话会死啊?几个秘书全都转头瞪著钱艳妮  看到一副小媳妇模样的常宛莞,几个秘书全都摇头,这样子不被总裁训得更 惨才有鬼呢!  不过,似乎没人发现——就一份出错的会议纪录,何须卫冠天出门找人?  按对讲机找人不是更快?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三章  「专业术语全都写错!会议纪录重写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对啊!」怎么了?  「噢……」常宛莞抱著头,发出沮丧的声音  「那你就快一点,我送你回家  常宛莞继续翻一圈,把头埋在更深的棉被里,即便是现在发生火灾,也叫不 醒她就对了  「你表弟打电话说要上台北玩,要你去车站接他,你还睡?」范知雅瞪大眼, 擦腰吆喝  「紧张什么?每天都骑还不是好好的……」常宛莞低声嘀咕  「安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女郎,每天骑车上下班,技术好 得很,干嘛那么担心?」哼!超级看不起人哦!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臭小子, 践什么啊?  「怎么不搭捷运?骑摩托车很危险!」基本上,汪仲享根本不相信常宛莞有 骑车上下班的能力  而豪华的轿车也恰巧在差零点零一秒就撞上前停下来  「宛莞、宛莞!」汪仲享摔倒在马路的一旁,他的脚有点擦伤,「你有没有 事?」  搞什么啊?早知道他应该坚持要骑车的!看到眼前混乱的景象,汪仲享心里 有无限懊悔  「宛莞好像有点脑震荡,我得把她送到医院,这里留给你处理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四章  霸狼的宝贝 2  不定的眼神  因为有你  渐渐变得专心而执著……  「没事了,只是稍微受到惊吓,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回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不需要住院几天观察?」看到常宛莞一副小呆瓜的模样,卫冠天的眉头深 深皱起」常宛莞傻呼呼地摇头  「哦……」眨眨眼,还是搞不懂现在在演那一出?  可是有粥耶!不但有放芹菜、红萝卜,还有鸡腿肉,很像以前生病时妈妈帮 她熬煮的糙米粥  「我……」常宛莞瞪大眼,诧异地看著卫冠天  「那就好……我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不方便讲话,你跟人家道完谢,就快回 来  那张俊逸而严肃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眸子里,常宛莞又忍不住要结巴了,「总、 总裁!?」  「我说过私底下叫我的名字!」卫冠天皱起眉头纠正」  「呃,我从小到大常因走路不专心发生意外……」常宛莞还是低著头不敢看 卫冠天,继续解释,「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意外,总……你不用这麽自责  「不是啦!就是……」常宛莞开始数算男主角的必备条件,当然绝大部分面 前的男人都包括」卫冠天顽皮地对常宛莞眨眼,低沉的嗓音有 如梦呓,在佳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滚烫的唇即刻封上,灵动的舌头在烛光下侵 略著她、迷惑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低吟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五章  「总裁……」注视面前俊逸的容颜,常宛莞的脑筋一片混乱  「嗯……」常宛莞毫无抵抗的能力,化为一滩水,在他的怀里呻吟  不管和多少女人欢好,在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与那双清澈的眼睛相遇……  然後,她就出现了!  或许这是上天送上门的礼物,要把他从无底深渊解救出来,那他为何不大方 收下呢?  「真好!」常宛莞低声感叹」低沉的嗓音流露痛苦的渴求  「哼!」气死她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口蜜腹剑的男人,瞪他一眼,加 快脚步往目的地街  「先生,杂志内阅十五元  他不是喜欢干涉她,只是看到摸得脏脏黑黑的书皮,感觉出租书的卫生不太 妥当  「反正你这种有钱人才不会了解我们小人物的痛苦!」常宛莞吐吐舌头  事实上,他看得出佳人有点不适应他的存在与关心  「什么叫「我看来」?是大家都这么认为好不好?不然那只狐狸精干嘛整天 黏著你?」  「哪只?」他身旁有狐狸精吗?他怎麽不知道?  「就那个钱艳妮啊……」讲起死对头,常宛莞就酸气冲天,明知道条件好不 是男人的错,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  而这点大概就够了吧?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常宛莞躲在公司的盥洗室里偷笑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你家睡觉啊……」常宛莞笑嘻嘻辩解  自从两人交往后,他的心就喧哗得更厉害,上班时就想着下班,出了门就想 回家,无时无刻不看着表,只想搂着她、跟她说笑……思念,顿时泛滥成灾  因为常宛莞的出现,卫冠天有点开窍了……  但恋情还不是很确定,他需要更多的感动与相处,才能确定是否就是眼前的 小女子要与他相依到老  钱艳妮提醒的口气不怎么好,酸不溜丢,让听到的人都皱眉  「我是没想要去啊!只是冠天说要带我一起去,我想如果没跟出门,他家就 剩我一个了,才跟出来玩的  「哦,原来好心人是总经理  「你笑起来真好看」常宛莞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异性的赞美照单全收  「早跟你说,要把精神养好才有得玩,谁教你出门前拼命赶工?」轻瞟佳人 一眼,卫冠天淡淡表示」看到常宛莞可怜 兮兮的表情,卫冠天还是忍不住告诉她实情  反正,稀奇的东西他早吃过、看过,她不想理他就算了  「龙飞?」差点忘记这名字在哪里听过……  他在问「总经理」?瞪着卫冠天认真的眼睛,她顺着提示想到刚下飞机时的 情景……  不会吧?才几句话也要问?他该不会是……  「龙飞跟我讲话,你就吃醋了?」所以,就叫人买了一大堆水果摆在她面前, 却不让她吃?  「你管我怎么想?快点说!」向来独霸的男人口气突然别扭起来  「哇哈哈……」实在太好笑了!怎么会这样?  像爆竹点燃般的笑声立即冲出常宛莞的嘴,她的身体虽被压制住,但是手却 不受控制,所以便用力拍打着床铺,泪水四溢」常宛莞无辜地说着,两颗大 眼在室内搜寻想找出物证……  咦?她的帽子呢?  「他无缘无故怎么会送你帽子?」  卫冠天知道自己问得很奇怪,但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姿态亲密,心里 有醋意应该也很正常吧?  更何况他爱她,他绝对要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正当男人还在思考,常宛莞突然叫嚷,「让我起床!等一下有人进来看到, 话会讲得很难听  「嗯?」这什么意思?  常宛莞无辜地眨眼,水汪汪的美眸盈盈动人  他不知道自己很重吗?还有那只放在她大腿上的咸猪手,也麻烦移动一下位 置好吗?  「我要你的身体,给我就让你起床」喑哑的嗓音里有着浓郁的欲望  对于婚前性行为,她其实很犹豫  「笑一个嘛!」常宛莞伸手触摸卫冠天宽阔结实的胸膛,哦哦,触感真好  「喜欢……嗯……」在男人温柔的抚触下,常宛莞觉得浑身舒服得不得了, 俏脸上也浮现满足的笑容」卫冠天一面说着,手却不停止挑逗  「啊……啊……」她扭动着身躯,欲火焚身的胴体忠实反应着最真实的感受  「嗯  懒得理会好事者的眼光,她跟卫冠天怎么恩爱是她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她拼命在昨天的位置上翻找,但除了一瓶矿泉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原谅你一次,记得赔我一顶帽子  她从袋子里抓出榴莲冰棒,拆开包装袋,便开始大舔特舔」常宛莞眉开眼笑,乖乖跟着卫冠天下车」典型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说法, 常宛莞得意地眨眼  「怎么会不小心?明明带了泳衣来也不换,整天东瘫西倒,怎么会掉到海里?  还不是在饭店的人造海滩!」  这男人永远没这么好蒙混,更何况她语焉不详,蓄意隐瞒实情  「唉,我怎么知道桨那么重,很难划说  她什么都交给他,任由他掌管,他便更努力地想提供更好的环境,让她更开 心  强烈的得失心席卷他的心,让他加强管控  「真的吗?」哦哦,她也是女主角呢!  「蜜月旅行再带你出国玩,只要身体好,你爱吃什么,我都会变出来」常宛莞不得不答应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水菱终于把梗在喉咙的话说出,晶亮的大眼一直 打量着卫冠天,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窟窿来才甘心」卫冠天没有装蒜,对汪仲享眼里的敌意采取正面迎击的 态度」常宛莞笑容甜美,高兴地收下水菱的祝福  想到这里,众女将们军心大定,才比较有精神上班」常宛莞扁着嘴,很不 爽男人这么说她  「放心一点了?」  「嗯」阿德是范知雅在大学时 代唯一交往过的男人  「啥?阿德?」不会吧?  范知雅大概发现自己讲错话,赶忙说不方便讲电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为了替大客户保留颜面,她们全都捂着嘴,将笑声压低,但还是……  唉!卫冠天的头开始疼了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又跑回你们租的破公寓?」卫冠天压抑着怒 气轻声责备」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  「我建议你搬到我那里住,我那里很安静,我不在时,你可以工作,就不用 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有助身体健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瘦……」瞄了眼她瘦 骨如材的细腕  她居然这样说?先前还说什么她会考虑考虑,考虑到现在还在租的地方装死?  卫冠天想到就一肚子火  「你会跟别人说吗?你很在意这个吗?」常宛莞偏着头,以青葱手指抚摸男 人强健的胸膛  「我妈说随时都可以,她不想养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女儿了  「没问题,反正早就知道了嘛!」卫冠天爽快答应」卫冠天在老婆大人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对于她甫新婚 就怀孕这件事一点怨言也没有  这该怎么办呢?反正你情我愿,就恭喜他们啰!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麦可,你好棒哦!」  终场的哨声一吹,在场边加油的啦啦队赶忙冲上前,兴奋的俏脸红扑扑的, 想要跟球场上的英雄说话  当时为了赌气,毅然离开那抹倔傲的身影、骄纵的眼神和习惯的生活方式, 到外头开拓自己的天地  百里焰站在教室的楼顶,享受温和的阳光,顺便记录心情  隔天醒来,地球还是一样运转,他累到下不了床,但心里却清楚自己跟不是 杜军甹的男人发生关系  而殷德玮也非常沉默地跟在后头,两人亦步亦趋,来到百里焰的墓前  那张俏皮的笑脸停在最美丽的季节,不管世间喧哗,他的懊悔、伤心,他都 笑艳如花  他没说话,手臂却猛然使劲,甩掉那只闯入他情感领域的手  嫉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心,他不告诉杜军甹,却不断用行动提醒他,是他害 死百里焰……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杜军甹也别想快活!得了百里焰的心,再云淡风轻地把 百里焰遗忘?想都别想!  他要帮百里焰看住杜军甹,他要帮百里焰惩罚杜军甹,他发誓要让杜军甹知 道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我爱他!可我从没告诉他……」被懊悔包围的杜军甹,从不知爱情竟然可 以这么痛  「你以为你是谁?我爱他!我不会忘了他!」杜军甹高声咆哮  「嗯?」  「我是说你留在房间那张半年约定的字条,他没看到,被我揉掉了 【书籍简介】 天啊!她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明知男人都是禽兽,根本无法做好自我控制 她只需要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什么也不必付出 偏偏遇上他就没辙,还很丢脸的对他一见钟情 连拐带骗的带回家,展开甜蜜的同居生活 即使他因车祸变得不一样,她依旧爱得无怨无悔 只要能长相厮守,要她照顾他一辈子也没问题……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付出真心却换来绝情的对待 他说不玩就不玩,将她彻底利用之后便不告而别 直到他高高在上的身分曝光,才发现最笨的人是她 不但表错情放错电,硬是把陌生人当真命天子 如今只能自认倒霉,毅然决然切断与他的一切关系 默默守着他不知道的「小秘密」,追寻另一种幸福… 第一章   触目的红色灯箱挂在白色的墙上,白色字体写着“手术中”,偶尔灯光跳动时,坐在墙边椅子上的纤弱身体也会跟着弹颤一下   “医生,谢谢你   “雷,你骗人!你……明明说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家   “白小姐,短短三天,你瘦了不少,照顾病人很重要,自己也要顾,千万不要病人醒来,你却累垮了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双手环抱胸前,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好奇”白净莲抽抽噎噎的说   雷翻个白眼,什么天使?根本就是恶魔!   “好,我去买”护士知道她是一名学生,也听过她的爱情故事,这笔无底洞似的医疗费用就算花了,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清醒,她又还这么年轻……“白小姐,你……这些话或许我不应该说,但是你要不要回家考虑清楚?他是外国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这样为他牺牲值得吗?”   “谢谢,我知道你的好意”   “白小姐,你还年轻,这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站随即被打开   “郑医生,这段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我还是决定跟他一起   此地无银三百两依他的骄傲,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维持六岁的心智   “我会乖乖去王奶奶家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至于看国语课本,是因为中文不是他母语,她希望他多多加强”欧巴桑外表时髦,其实超保守”詹均佑很得意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詹均佑清了清嗓子,“雷,打个商量,我们想在这里看片子,借一下电脑好不好?”   “什么片子?”   “好片子,听说女主角有G喔!”电玩宅男非常兴奋的告诉雷   “你今天 一整天在家做什么?”依循着平常的对话模式,白净莲试着引诱他开口”白净莲笑得十分美丽,卸下对外的胄甲,她的真面目只有他能见到,没有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没有优雅宜人的得体对话,剩下的全是为了爱情任性的话语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白净莲出言缓和气氛,接过护士开的单子,拉起雷,走出诊疗室”白净莲发现他的心智退化,并没有让他的霸道跟着消失,所以这种明显的霸道气势是他打小就有的   护士的心一悸,差点喘不过气   半晌,护士才低着头从另一扇门进来   站在井字彩绘玻璃前,全身的米色休闲服衬托出尔雅的贵族气质,但此刻犀利的言语却被破坏一切   其实他光看也饱了,偶尔擦身而过的人才教他不停的蹙眉,他不爱与人太贴近   雷开始不安,打开铁门,隔着纱窗,拉长耳朵聆听楼梯间的动静至于罗拿索先生 ,我想他是要考验贵公司的临场反应能力,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团队赞赏有加,这次的案子,你们是十拿九稳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   “可以上网拍卖,这票值不少钱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雷的身体明显一震,回避她的视线,“没有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   雷决定明天要出去找工作,这个想法在心底酝酿很久,他不想一直依赖白净莲,家庭是两人共同组成,就应该由两人一起努力雷,我们再回西班牙一次也好,让他多点参与感,因为这是他们的家你马上到马德里机场,帮我拦下雷”   白净莲紧抓住女团员的手,“我……我突然觉得头好痛,可以先回旅馆吗?”   “你还好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要不要在这饭店休息一下?”   白净莲慌乱的摇头,“我要回旅馆,我的药放在旅馆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   时间隔得越久,找到他的机会越渺茫”施大姐在白净莲的身边坐下,“你的脸色越来越糟,昨晚又坐在这里没合眼?”   “施大姐,对不起   “笨孩子,怎么哭成这样?”施大姐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帮她拭泪,“哭一哭也好,如果你觉得留在西班牙一个礼拜可以收拾好心情,就好好照顾自己   雷,你到底在哪里?就算要分手,也该当面说清楚啊!不告而别算什么?!   头好痛!   刺目的光芒让雷连眨了几次眼才慢慢适应,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嵌入式的日光灯,他心想,这里是哪里?莲呢?   “雷,你醒了?”   惊喜的嗓音居然是出自蒙莉莎,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嗓音粗哑,像是吞了一堆沙子”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   “你在台湾出了车祸,那场车祸让你的心智受损,连带记忆区块也受阻,如果要恢复,必须动手术,JING-LIAN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听从医生的建议,让你自然排除血块”雷瞪着床尾的玻璃平台,由表情看不出思绪”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她喜欢欧洲国家   “我很爱他,真的、真的很爱!”   “傻丫头!”林淑芬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   白净莲觉得好遥远,想要叫他们离开,因为她签名了,而且累了   “恢复什么?她既没有得绝症,也没有外伤,分明是想逃避现实   醒了!现实依旧,白净莲仍然记得一切”郑医生解释,拿着听诊器先做例行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一营养失调,睡眠不足   “谢谢你,郑医生”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你突然变成了富婆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希望你不会后悔   曾景祥冷眼旁观,“你都要当妈妈了,收敛一下   “她没有说你是同性恋,她是说你和她是好姐妹”   白净莲?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指不小心暗道Enter键,等他回过神来时,烟草期货平仓出售,再回补时,价格已经异动了   郑建瑞当然发现他的异状,靠近电脑荧幕,“哇,你是怎么回事,居然认赔二十五万美金?”   “白净莲有男朋友吗?”   郑建瑞有些讶异,端详好友的表情,却看不出所以然,“你什么时候认识白净莲?”   朱里斯没打算隐瞒郑建瑞,因为他太聪明了,两人性情相似才会凑在一起,成为知己,既已成为知己,坦诚是基本要件   “这样好吗?他们是你的同学耶!这样赶人,太不留情了   在两岁时,他曾被诊断出学习障碍,妈咪却不放弃,坚持他跟其他孩童一样是天使,他还记得妈咪是勇敢的斗士,她怒斥医生,说她的孩子不是智障儿,妈咪带他会台南去找外公,外婆,她知道学习障碍的孩子需要更多大人的关注,所以将他放在外公外婆身边   白尔众不说话,只是看着电脑荧幕”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   荷兰进口的粉色郁金香穿插富贵象征的姚黄牡丹点缀会场,觥筹交错间,仕女衣香鬓影,绅士风度翩翩,伴随着优美的琴声,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奢华的宴会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这孩子打扮十分休闲,T恤加上牛仔裤,和另一派名门小绅士的装扮天差地别”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众人暗中较劲,昆娜克朵儿可是社交界宠儿,不论她的美貌还是丰厚的身家,都很吸引人   白尔众耸耸肩,乖乖的跟着费奇离开”冷静的男声回应原来他父亲是长这样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   “为什么?我不同意”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这不是他的电话,因为没有铃声,是监控那小子传输来的讯息   “老头,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看到推门进来的人,白尔众淡淡的问她的丰润呈现桃红,不似他的较薄   至于站在门口的费奇,完全看傻眼   白净莲笑得灿烂,“今晚德和航运少东请我吃饭,春之女神是该带给大家无限希望的   白净莲迅速收起卡片,摇摇头,“没事”饭后甜点是舒芙蕾,天晓得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朱里斯解释,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她”咬着杯缘,她的声音有点含糊   白净莲发现他碧绿的眸子隐含着黝黑时,一种熟悉浮上心头”   该死!臭死了,讨厌的麝香味   “还有,你干嘛捂着鼻子?”   “你、臭、死、了狠狠张口一咬”印着齿痕的右手掌渗出血珠,他伸舌舔掉心底愧疚,却不后悔,事实上,他很得意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   “她没有生病,至于累,是在床上作了整晚运动导致   “啊!”她惊声尖叫,没料到会这么直接面对赤裸的朱里斯,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白净莲,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你到底在疯什么……”朱里斯看见她的眼眶泛红,猛眨着眼,是担心泪水决堤吧!   “对,我发疯了!我白痴到当年居然花机票钱带你到西班牙丢弃,我干嘛不送你到阳明山丢掉就好?我就是白痴,我要回去了!”白净莲推开他,冲向饭店门口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净莲,你哭什么?那个王八蛋有什么值得你哭的?他是白痴,如果你真想要把他丢掉,会特意从台湾带到西班牙吗?他分明就没有心,什么没有收钱,他就不会计较,放屁!   谁不会说场面话,偏偏你傻得陪人上床,甚至故作成熟的说什么大家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我们没有可能吗?”   不要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她想尖叫,这一切仿佛回到八年前那段时光,他的心智只有六岁,爱缠在她身边,就是用这种揪心的眼神收买她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没看见,久了就会遗忘她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朱里斯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血   “你愿意让我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吗?”他声音沙哑的问   “好浪漫喔!”敏淑娃惊呼,随即发现白净莲眼眶红了   当然,更重的是这里的老板许抑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他提供赞助借衣的服务,让她免除置装经费节节高升的困难,而她标准的身材也成功的帮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广告推销,所以他们培养出默契,纵使她对许抑扬的态度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许大交代这件晚礼服一定要让你穿出去露脸”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他万分眷恋的抱着她,“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白净莲顿悟老天!禁不住申吟,她希望眼前有个洞可以躲起来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白净莲欲哭无泪,本来想生气,但看他苍白的脸色转青,只能深叹一口气莲一直以为我当初离开是她不够好,所以她藉由男人对她的殷勤追求,找回丧失的自信,最重要的是让她相信世界上依然有爱情这件事,她以为催眠久了,就有勇气再追求,只要遇上一个她认为适合的人,她一定要勇敢莲没有找对象,只是放不下我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小男生是白特助的丈夫?”敏淑娃忍不住拉高嗓音,这种摆明是恶作剧,她才刚要说话,手里的话筒不见了   敏淑娃受宠若惊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没有啊!对面大楼空空的   * * * * *   “嫁给我好不好?”   过了N年,这句话依然挂在朱里斯的嘴边,天晓得他财产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哪个女人不巴望身分证配偶栏填上他的名字,这样未来才有保障朱里斯轻叹一声,攫住她的唇,辗转温存后,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    ” “嗯,我知道了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这是大学举办的舞会,不 可能提供酒精饮料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当然 遵命”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 “在男人面前,你向来都是这么来者不拒的吗?” 头晕晕,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遥远,虽然声音传到耳朵里,但已经失灵的头 脑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徐巧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抓住此在么,浑然不知自己竟已揽上了他的脖 子”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礼物?他们说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难道还要带什么礼物吗? 我可没有准备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但是现在酒精早已烧昏了她的神智,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发表 着评述 “嗯……”她轻喘着,简直无法呼吸 “真是没有一点集体活动精神!”储希文抱怨道”赵露冷哼一声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储希文好奇地问道 “就是那个比汤姆?克鲁斯还要帅,比基努?李维还要酷的雷诺德?”储希 文的眼中也露出跟赵露一样的强光,抵得上一千瓦电灯泡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大帅哥,就算这门课当掉也没关系” 徐巧眉嗫嚅道 “这次机会非常难得呢!本来听说都没希望了,因为雷诺德很不喜欢出席公 共场合,所有的演讲邀请,一律拒绝 果然是开学以来最隆重的一场讲座,不仅那个傲慢无比的资讯系主任来了, 连平时总是神龙不见首的校长也在场,若不是因为这次的机会,徐巧眉还以为自 己直到毕业都不可能会见到校长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对……对不起 “徐巧眉 “双人徐?” “嗯 “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您有空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雷……”徐巧眉道,面红耳赤地躲闪着自己的视线,不知如何是好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他致命的再次深吻,他的吻既温柔又霸道,挑逗式地卷住她的舌 尖深深吮吸校内的、校外的、他自己事业圈子的, 还有校园内如狼似虎到处追着他跑的女生,最糟的里面也包括——储希文! 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夕阳的斜影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脑海里犹自回响着 刚才在社团和储希文的对话”储希文笑嘻 嘻地整理背包,朝徐巧眉促狭地眨眨眼睛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 “你很可爱”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迷糊的傻神经当然令徐巧眉听不出他 的话外之音 “一定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巧眉,快起来,你爸爸的公司好像出事了,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赶 快去看看 “那个姓张的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客户,信誉没得说,而且这次他给我的单子 利润非常之好 “你是……” “我叫雷诺德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嗨,徐巧眉,你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眼尖的赵露一下子看见 徐巧眉,连忙跑到她身边“差点都不敢认了,成熟好多”储希文巧笑倩兮地收下礼物,三年前便已十分出众的美 丽,如此更是显得灿烂 “怎么样?”储希文朝自己的好友暖昧地眨眨眼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感冒了?”储希文关心地看着她,道:“不是我说你,你也该 学会照顾自己,每天看起来脸色都这么差,晚上还要兼职打工,一定要当心”储希文道,像徐巧眉这样的年 纪,也应该有个男朋友了,该有个人在她身边替她分担忧愁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最伟大 “Beef?”接过菜单,她清秀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与别人的笑容不 同,她的笑仿佛发自内心,令人觉得格外甜美可爱,正刻她正在向一个外国客户 确认”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 第八章这个笨女人在搞什么! 雷诺德冷冷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色极端难看、极端阴沉,冰蓝色的眼眸 闪着能灼伤人的电光,狠狠瞪着低头站在餐厅经理身后的徐巧眉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泪水继续默默在脸颊奔流,徐巧眉深深低着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泪眼, 她知道,那必定是惨不忍睹 “不用硬撑 因为舍不得花那几十元钱,这些钱,可以买一个很好的便当呢!一步一步, 顶着初秋的太阳,她从富豪级的别墅一直走到自己位于贫民窟的小屋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雷诺德!雷诺德!为什么,这个名字到现在还在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忘记他!诚如他忘了她一样! 为什么,事到如今,一颗被他伤透的心,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还是爱 着他! “巧眉,他……可能马上就会来,我先出去一下”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这个女人,三年来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恨恨地想道,一边加重唇舌的力道,他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身上最脆弱的部 位……他的唇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一寸、一寸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肌肤,被他切 割过的地方,仿佛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流出浓浓情欲的甘甜与疯狂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对你来说,这些还应该只是小儿科吧!”雷诺德微喘着冷笑道,继续着他 的惩罚 风,从窗外吹过,带着丝丝初秋的凉意,但两人身上却是汗水纵流,一滴一 滴,他身上的汗不断滴到她身上,互相融合拥抱,渗入柔软的被褥中章宇、欧阳冉都是他在台湾为 数不多的好友“我爸爸欠了那个人五十万,他又把门锁起 来,找根本逃不出去……” “别说了,我都知道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我相信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 “是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 “你……骗人!”这的确是徐巧眉所能做出的惟一反应,无法置信!她睁大 了眼睛仍然虚弱的她一阵 头晕目眩,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他略略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本来就只穿一件薄薄睡衣的徐巧眉,这衣服还 是将她接回医院后亲自替她换的,当初为了隐忍全身的欲望,他费了多大的劲, 还冲了半天凉水澡! 一边吻着,一边褪去她的睡衣,当将睡衣褪到腿部时,雷诺德轻轻抬起她的 脚,细细品尝起徐巧眉美丽纤细的脚趾与足踝 “别躲 “居然不相信我爱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表白,我一定要好好惩罚 你!”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冲刺仍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生怕伤到她分毫(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好友A 胆战心惊地拉拉好友B 的衣服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凄厉的声音从地洞隐隐传来————白芸儿同学(PENNY 拍拍我的肩膀,点 点头,作深沉状……)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已经有够白痴了,再听下去,你也会 变成白痴的…… ——请问大人你的高见是???(虚心请教、不耻下问,历来是本人的优良 素质——白芸大言不惭地说——) ——男主角,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外星球第三类绝种异形生物,为了寻找若干 千年前重建星球所必需的密码,他来到地球,然后遇见集三性人的女主角(男性、 女性、中性),她身上就贮藏有这种密码,与此同时,另一个博士组威的精英科 技研究院要抓男主角回去解剖,于是你追我藏,同时男主角还要抵挡女主角的追 杀,因为她是地球警卫队队长,以为男主角是个危险分子 保健室情人 保健室情人   糖 果《保健室情人》   禾马红樱桃 063   出版日期:2005 年 05 月 06 日   男主角:沈家浩   女主角:孙映华   内容简介   嘿,现在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哦!   她真的是高中保健室的俏护士   平常除了照顾学生的身体   还要负责让男同学流口水、被女同学排挤   顺便电走校园中最「大尾」的帅哥——   唉,基于「道德」,她当然要先小小挣扎一下   但他的激吻和告白真的让她无法抗拒   面对这么优质的嫩草,她就干脆一点把他吃了吧!   不过「年轻人」真的比较不知节制   纵欲的结果是引起男方妈妈的「关切」   害得他们这段姊弟恋情就快要走不下去……   序                       糖 果   新的一年   「郁美,妳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约好几点就应该几点到,妳非要让别人枯坐在这里等妳不可,很过分耶!妳今天真的迟到很久耶!」   「好嘛!对不起、对不起「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我要点一客最贵的套餐,好弥补我刚刚等待妳的时间损失」   「好嘛!人家下次真的不敢了啦!」   「哼!赵郁美同学,我已经听妳讲这句话讲过七、八百遍了,妳还不是每次吃饭都得付钱请客?」   「人家下次真的不会了啦!况且,下一次妳一定要请客才行   当然,被新来的护士给迷倒的不只沈家浩,几乎每堂下课时间,保健室里外都充斥着许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学生」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   孙映华惊讶地瞪着他「哇!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哄而散耶!   这位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就将那些缠得她好烦的青春期小鬼全都赶跑了   她那美丽优雅的风采,已经让全校师生都为她神魂颠倒了   「都是别人来找我挑衅的,我并不喜欢与人有纷争   他也不想一天到晚被人拦下来挑战啊!可是随着他每打必胜的风声传开之后,许多听不爽他无敌名号的家伙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找他挑战,弄得他烦不胜烦「万一对方拿刀拿枪你怎么办?真是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打什么架噫!从来没输过就很了不起吗?」   「啊!会痛」孙映华往外头张望了一下,最后不禁小声地补充一句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上课去了,等会儿见   「对不起」   沈家浩逼近孙映华,不让她躲开自己的问题」沈家浩伸手拥住孙映华,再认真不过地宣示,「我喜欢妳,妳愿意跟我交往吗?」   「你别这样子啦!这真的太突然了……」   无法接受孙映华的推托之词,沈家浩面色一凝,放开了拥着孙映华的手,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对呀!大姊姊,明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约会?」   「谢谢,不用了   「呃,护士姊姊好凶喔!是不是大姨妈来啦?」   「有可能喔!要不然她的情绪怎么会这么暴躁,像头暴龙一样凶咧?唉!还是平常那个温柔可爱的大姊姊比较可爱……」   孙映华无奈地瞪着这两个找麻烦的学生,她都发脾气了,他们竟还这样跟她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懂得看人的脸色」沈家浩将头偏向一边,不肯与孙映华四目相对就把这根嫩草收起来咬个几口也无妨吧!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我有话还没讲呀!」   「那现在讲给我听   「你不要这样子啦!」孙映华伸出手挡住逼向前来的胸膛,紧张地抬眼瞪着沈家浩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   他虽然不是很擅长说风趣的话来逗她笑,但是他相信他对孙映华的真心诚意,以及浓烈得不可思议的喜爱之情,一定能够护她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意   「我家到了耶!」孙映华拿着钥匙无意识地晃动着,不禁在心底埋怨,为什么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   像她现在这样仰着头望他,他若想吻她的话,应该很容易的啊……   而沈家浩依然热切地望着孙映华,于是两人之间又陷进互相凝望的尴尬氛围里「可是妳让我等了好久……」   孙映华害羞地躲开沈家浩灼热的视线   「喜欢「害怕?映华,我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一些?」   「没关系   在克服了对于彼此年纪差异的疑虑过后,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种疯狂激烈的爱情她的目光移到自己前胸,他的手指搓揉着自己乳尖的画面,更是让她脸红到了极点   「啊!你不可以这样子啦……」孙映华脸红地伸手挡住沈家浩的头抗议着   「家浩,不要这样子……」   「害羞什么?乖乖躺好,妳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地配合我吗?不可以反悔喔!」   虽然这样子承诺过他,但是他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煽情,害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   除去身上的衣服之后,沈家浩握住自己的坚挺,凑到她双腿间嫣红诱人的嫩缝前方   「映华,我要进去了」   沈家浩一连串温柔的安抚和停在她体内体贴的等候,终于等到了孙映华表情渐渐和缓   「映华,我想留下来陪妳,不要赶我走啦!」   「真拿你没办法耶!」   他的低声恳求,让她无法狠心拒绝,她单手撑着自己昏胀的头,望着他的目光中带着宠溺」孙映华轻叹一声   训导主任还想开口补充些什么,却被教务主任一个挥手手势和警告眼神打断了」赵郁美带着梦幻般的神情呓语着」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沈家浩笑嘻嘻地提出交换条件「好不好嘛?映华,我可不想每次抱完妳之后就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路回家……」   他这番话是低声在她耳旁说出来的,惹得她马上就变成害羞的小红西红柿「家浩,妈……」   「妈,妳怎么哭了?妳不希望我交女朋友吗?」   「不是的,妈只是太高兴了……」沈曼匀望着沈家浩那张神似他父亲的脸,一种奇妙的心情在她胸臆间发酵着」   「妈,改天我带她回来见妳好不好?我觉得妳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可能是觉得妈妈会反对吧!他没有去细究自己隐瞒的心态,只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让妈妈接受孙映华的」   「耶?」孙映华惊讶地大叫「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   白天要到学校去规规矩矩地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得在家里应付这匹精力似乎永远无穷无尽的小色狼,孙映华觉得自己好象一根两头烧的蜡烛,就快要被焚烧殆尽了   让他在自己的公寓过夜,她从来没有哪一晚能够逃出他的魔掌,她不禁暗自担心起他的身体来」沈家浩的手指把玩着嫩穴上敏感的小核,非要逼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身下不可「家浩,你不要再弄人家了啦……」   沈家浩终于停住刻意的折磨,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充分做好准备可以接纳他了,而他自身的欲望也已经紧绷到极限」   第一回合结束之后,沈家浩气喘吁吁地压在孙映华柔软的身体上,听见她慢慢恢复了平稳的气息之后,他翻身抽离了她的身体   「不行啦!」孙映华连忙拉开沈家浩的手,很快地瞪了他一眼只做一次怎么能够满足?   正当他想要抗议上诉的时候,孙映华拉过他的双手,让他环住自己背对着他的疲惫身体」   两只手都被她紧紧捉住,看他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孙映华安心地在沈家浩温暖的胸膛上闭上了双眼,虽然臀部还可以感觉到他生气勃勃的欲望依然抵着自己,但她真的好累,没办法再负荷另外一回合的床上运动   一醒过来就兴致勃勃地偷袭她的沈家浩,听到她忍不住逸出的呻吟声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   身体的各处传来燃烧般的灼热感觉,熟悉的情欲快感让孙映华从深沉的梦中悠悠转醒   「你怎么又想要了?呜……不要啦!」撑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但却敌不过他蛮横的压制力气,她毫不意外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快感窜过全身   「别遮,我想要吻妳「家浩,轻点儿……」   「会痛吗?我太用力了?」沈家浩轻抚着孙映华娇嫩晕红的小脸,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道大到让她感觉疼痛的地步   「嗯」沈家浩不满地嘟嚷着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沈家浩将手上的情书递回去给向月晴「家浩,我只是心情不好,没有人欺负我啦!」   「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轻抚她脸庞的手是那么地温柔,她不禁蹭了过去,享受着他给予的抚慰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其实我也觉得很烦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桃花运简直旺得不得了……」   「其实你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吧?」孙映华斜着眼瞥视身后的沈家浩,对于他受女孩子青睐的事很是吃味「乖,我们回去再讲啦!」   「妳怎么可以耍赖?」沈家浩并不满意刚刚那个快速到根本没有感觉的轻吻」   「这话可是妳说的喔!今晚妳可不准再用任何借口敷衍我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   沈家浩将孙映华放躺在床上之后,便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但是床上那个美人儿却不肯安分,偷偷摸摸地想从床的另外一边逃跑   「讨厌啦!家浩,你不要这么急嘛!」   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他急躁的样子,只是她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突然就被他给拖上床,呜……她的好喝红豆汤还摆在外头桌上,都要凉掉了啦!   「不管!谁教妳刚刚要骗我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啊!不要这样啦……」孙映华脸红地想要推开沈家浩的头,但他却更加激烈地逗着她   摸到她紧窒嫩穴内滑溜的触感之后,他撇着唇轻笑出声「我就知道妳也想要我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沈家浩挑起一抹邪恶的笑   「再让妳休息个几分钟好了」   在没有任何预警之下,她腿间的嫩穴就被蛮横地入侵了,她忍不住惊喘一声,才刚承受过一次狂猛激情的娇嫩部位,紧紧地将那根恶意入侵的肉棒给圈缚住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走啦!进去了」   被她突然间的告白逗得开心不已,沈家浩傻笑着被推进新娘休息室   「哇!郁美,妳好漂亮喔!」   穿著一袭粉红色缎面的露肩小礼服,赵郁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   「郁美前阵子还跟我提过计画要跟奇亦一起去旅行,没想到突然间发现自己怀孕了,现在她被双方家长看管得很严,在小baby平安产下之前,我看她哪儿都去不了了   「郁美看起来好幸福喔!」孙映华手里拿着印刷精美的谢卡仔细端详   「妳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理由来拒绝我……」   无奈的沈家浩硬是将胸膛压过去,亲不到她甜蜜的小嘴儿没关系,亲她的脸颊也是可以的,他炽热的舌头从地光滑的下颚往耳后轻舔,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他正沉迷在吸吮她蓓蕾的乐趣之中,邪恶的手指也不忘挑逗着另外一边没有被他的唇舌眷顾到的美丽樱蕊   「还好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它们喜欢我这么做」   她的肌肤浮起一颗颗战栗的疙瘩,他伸出舌尖一一舔过那些小点点,最后又兜上艳丽绽放的乳尖,恣意地让唇舌吸吮舔舐着它们   等不及了,他干脆自己动手脱比较快!他将她酥软的身体移到旁边去,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个精光,再将她无力瘫软的身子抱回身上   「对不对?妳也想要我吧?」他诱惑地在她耳边低语,询问的口气中带着浓烈笑意   「呃啊……啊……」   「映华,妳好紧好热啊!」   沈家浩粗声喘着气,不管热烈地抱过她几回,她腿间诱人的女穴总是热热紧紧地包裹住他的阳刚,把他深深地吸进她炽热甬道的最深处   「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妳是喜欢的,妳这个老爱口是心非的护士姊姊……」   当那磨人的进出律动持续加强,强烈欲望累积到达顶点之后,沈家浩便在孙映华的体内深处爆发出今晚的第一波热流   他妈妈现在正在陈妈家,碰巧陈家瑜也在,听到她加油添醋地形容他的女朋友多好、多美丽之后,两个妈妈终于知道他的女朋友原来竟是学校的护士姊姊「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 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凝香的、 那个曾是自己王妃的女子她有着怎么样娇柔的身子,怎么样如画如诗的样貌? 可是,她竟然离开了自己! 默默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恍惚看到一个女子在月色下飘然起舞…… 她边舞,边喊,傲天,你来啊,和我一起来跳啊! 秦傲天就站在哪里,视线里的她美若嫦娥仙子 那些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逼得自己的父皇自杀身亡,然后母后也追随而去 是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时刻警戒着,只要屋子里稍稍有点声响闹出来,那他们就会立时冲进去的,为王爷护驾 她的眼睛是亮亮的,那些凝聚起来的仇恨与愤怒,就那么在她的眼中泛起了晶莹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从那匕首的鞘上就能看出来,那是一枚上好的利器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致命诱惑4 不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所以,现在你继续! 秦傲天重新回到床上去,刚躺下时辰不大,就鼾声如雷了 丁夙夙很是无力地瘫软在了旁边的塌上 她此时身无半点布绺儿 计划里这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随着她耳光到达的时候,她怒斥一声,贼淫! 只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发间用紫色的缎带笼起 不由地丁夙夙就是浑身一颤 但是她也看出了梅寒凌这是故意的整自己呢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铺满了一院子,到处都显得明晃晃的 但是那手心里的疼,实在难忍,她不过是咧了咧嘴,然后那笑就凝固在了唇边了” 老苏这个时候的脸上有着夕阳的霞光映照,竟不似白日里那么可怖狰狞了 那个老苏不是愚笨人,看出了她的忧伤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月光下,她把玩着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床上有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女子 但是在月光下,丁夙夙还是看到了她那一头的斑白的头发,便断定她的年纪定然是不能小了的 随之她连退后了几步,面上尽显的是无比的恐惧 到这时,丁夙夙已经完全确认这个人不是什么鬼魅了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自己可不想万一在做事的时候,遗失了那枚戒指,那可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她记得白天里在后面的一个水池边的树上看到了一个刻在了树上的图案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就是嘴巴也被冰寒的只是蠕动而无法语言了 梅凝香不在了以后,秦傲天的母亲容臻王妃曾几次说要给他重新纳取一门亲事,可是秦傲天都拒绝了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她几乎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愕了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啊?” 他惊诧 就这样,醒来后的秦傲天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救了她 王府人是很多的 而梅寒凌呢,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少峰,胡乱说什么?” 他的身边,容臻王妃嗔怪一句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可顾清风却很是清楚,他不是公主的白马王子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4 只见他对着台子下面的看官们,抱拳施礼,然后淡然一笑 台子上那段弋扬一柄剑舞到了极致 猜想里那个天字,应该是指的秦傲天 说是二少爷那边需要一些鲜花 京城里无人不知道,秦王爷的二弟很是好色 这一进去,立时就满目的春色妖娆了 这些都不是惹眼的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宝贝,来哦……” 那秦少峰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嘴里说着,视线里却看去了角落里的那些小草 那些小草生命力很强,正在阴暗的角落里勃勃地生长着…… 也许,有的时候,绿色的生命力更能让人感受到震撼! 看看手里的花 另一个女子被骇然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如此女子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都没发现呢? 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府中有此一女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不是的,娘怎么会不盼着你过上好日子,只是,这……这也太突然了,说实话哦,娘真对那个女子有了好奇感了?”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6 容臻王妃心情好极了 尽管面带了笑意,但是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贪婪 一个女子倔强地傲立在自己面前 呃? 秦五一怔,神色就很是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说实话了 喂? 什么啊? 你要娶我进门? 进什么门啊? 不是阎王门吧? 秦府二少爷,您太搞笑了,您知道我是不是想嫁给你啊? 丁夙夙霎时呆住 银牙紧咬 心中不由地冷哼一声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一种刺痛涌上了丁夙夙的心扉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掌握下挣扎着,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战场上的麾迷大将军一样,身下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征服的对象 可是她的美却在那一瞬间被秦少峰发现了 昨天当自己拽了丁夙夙走出荣喜堂的时候,他很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的脆响,那应该是杯盏被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他一直冷眼观着事情的变化,不过秦傲天以一个男人的直觉觉察到段弋扬关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丁夙夙的身上 嘴里默默地念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但也没反坑,径直回了驭风轩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谁让你进来的?你……你个无耻的女人……谁让你扮作她的……” 秦傲天突然就咆哮起来 使劲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斜倚靠着凉亭的柱子 于那个竹椅子上躺着,若一只可怜的小猫儿 咿? 秦五这个家伙没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么? 还是那个倔强的坏丫头,根本就不想回自己屋子里来? 他心生疑窦,就下了床,屋子里没有她的身影 在王爷面前从来就不会闻言细语 “梅小姐,王爷不在屋子里,他进宫了,您找他,就进宫找去吧!” 秦五下意识地拦在了梅寒凌的身前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好你个狗奴才,她就是你藏匿的么?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丁夙夙是安然地睡着,竟连屋子里进来人也不知晓 然后目光定定地直视梅寒凌,嘴角泛起冷冷的笑、 说,“梅小姐,您大概很焦急吧?得不到秦傲天的爱,你是不是想得发疯啊?可是很无奈的,你的傲天哥哥就是那么下贱,他看不上你这样的名媛淑女,就是喜欢一个亡国奴,能怎么办呢?想来,就是你脱光了自己,爬到他床上,他都未必会动你一下啊,唉,真是可怜啊!自作多情,真的好可怜啊……咳……咳……” 话没说完,丁夙夙就不住地咳嗽起来 已经有几天了,秦少峰都没再到秦王府里来了 “王妃……您……奴婢身子不爽利,所以……所以……” “丁夙夙,王妃来了,你不是不怕么?那你慢腾腾的做什么?” 丁夙夙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身子晕沉,脸色烧红,额头上都见了汗滴了 这次的阅兵式一结束 她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唯一在动的就是眉心一点点在凝结,直至凝结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恍惚内心里此时正纠结着难以诉清楚的积怨! 她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很安宁,好像一只闲散的猫儿 秦傲天伸出手去,轻然地走过她的额头 如朽枯拉朽般的一泻而就 她以冷漠的表情示人,其实她的内心里是怎么样的悲怆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丫头,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他小声说 她猛然从他的怀中逃离出去,像是林苑中受到了惊恐的小鹿儿一般 丁夙夙没有说话 那简单的活着就会艰难起来,生不能畅快,死不能释然了! 她接过了那药碗,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就喝光了那药碗里的药 他若是真的敢过来再菲薄自己,那自己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他抗争,不然如此丧失尊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地下决心,拳头也紧握起来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这一夜很是安宁,她竟一个梦都没有做 那一夜的缠绵2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不敢丝毫的耽搁,他急急忙忙就去了厨房了 她那样的性子,还有寒凌那丫头莫名的老是针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结仇怨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可她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地牵动自己的心 秦傲天点点头 若三月里的雨丝细密地洒落,润物细无声! 她的脸蛋儿娇嫩白皙,伸手触及,感觉是玉石的温润和弹性 他吼叫了,像是雄狮那样,一吼惊天地! 曲子终了 老苏的眼神里闪过痛楚,稍稍低下头 “傲天哥出远门了?” 梅寒凌一惊 出了荣喜堂的梅寒凌那笑容立时就冷凝在了脸上了 她颇为不满,冷声问,那个女人呢? “梅小姐说的是丁姑娘吧,她不在这里住了 讲究起势力来,他们宋府是不如秦府的 只是,她有些恼怒的发现,秦傲天虽然说是对她不错,一直很关照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那可太好了!那个女人我忍她很久了……” 梅寒凌冷笑 还有那时不时从窗户处涌进来的风 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疆场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 会骑在一匹白色的千里马上,手持着亮银枪,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尔等纳命来! 然后那些疯狂的敌人就被吓退了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丁夙夙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那泪早就若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顾清风说,公主,您先走,属下还得回去找找太子殿下,只要找到了他,我们就一起赶上你,千万要记得好好保重,等我们一起来! 他那坚定的眸子在夜色里如黑宝石般在闪烁熠熠的光彩 小红摇摇头,扁扁嘴说,好像是没有 却不意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过来,紧紧地拽拉住了他的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王妃,这……” 那个手持着棒子的阿四,看一眼趴在静如身上的丁夙夙,有些踯躅地 “不,不要啊,王妃,您就放过她们吧,求您了啊!” 老苏奋力地挣扎,可是始终没逃脱那几个奴才的挟制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那目光里都是冷冽的光,带着利刃的寒气,直逼过来 她侧身躺在了那小床上 那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卑贱了 隐约闻到了一种千紫花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千紫花? 难道说…… 她急急地打开了那锦囊,果然内中是千紫花的粉末 这几天,都是秦五亲自送饭食过来的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锦被 出去那么多天,只要脑子里想到了她的样子,似乎就能闻到这种淡淡的茉莉香! 白天忙碌的时候,他不觉得 在这种阅读中,他会睡去,就好似拥着她,两个人一起走进梦乡! 所以,他回来了,竟没回驭风轩,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但是不禁地,她啊的一声,就叫起来 客人的本分? 那不就是客客气气地做人么? 他这是要自己滚出府去么? 梅寒凌一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嫉恨,直直地瞪着秦傲天 有的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哭了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姐姐?你的姐姐要你处处针对别人,对人阴毒险恶的么?你的姐姐让你撺掇着王妃如此行事的么?你的姐姐教你做人要只为自己,不顾及她人的感受了么?”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4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然后忙不迭地跟着老苏朝后院子里奔去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怎么自己成了恶人了? 恼恨,秦傲天眼睛一瞪,“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爷,夙夙那里有什么资格要挟您,夙夙只是想做一个不害人,不害己的人罢了,若是夙夙死后,要被人唾骂,要永世不能超生,那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总还换得一个清静的名声,早早为人,不再受人凌辱,欺侮! 一股蛮力使出,丁夙夙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她身形踉跄着就冲着那墙壁而去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她再次那么羸弱地倒在自己面前,秦傲天俯下身子去的那一刻,脑子一个惊问,自己是不是太残暴了? 不然她怎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喊着她的名字,眼神里全是懊恼和怜惜 于是,为她,王爷可以做雄狮一吼,也可以似绵羊般温柔! 她和他,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 这些传言,很快,地在泰兰歌城的角落里被散播 “是啊,那个女人实在是拦路石,不然,我们凌儿成了王妃,那我梅平烩不也有了出头之日,想要在京都里谋个一官半职,那不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么?可是,这些都坏在了那个臭女人身上了!” 梅平烩愤愤 “可是,还有谁有他那么的英伟,挺拔呢?” 梅寒凌有点泄气 “总会找到别的门路的,这个世道,有钱想敲开鬼的嘴巴都行,更不要说是人的心门了,凌儿,你就放心吧,为父会给你铺好路子,让你狠狠地报复那两个欺侮你的混蛋的!” 说着梅平烩拽着汉煞就朝外走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淫贼的觊觎之心3 梅寒凌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汉煞对自己的觊觎之心? 她面色中呈现出十分的不悦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果然,他停在了床前 秦傲天轻轻地掀起了她身上的锦被,柔柔一句,“好了,你乖乖地趴着,我们要开始上药了!” 呃? 他……他说的什么? 他要亲手给自己上药? 这……这个人还是他吧? 那个凶残成性,可以如猛兽般灭了整个龖洛国的恶王爷? “你啊,就是任性又死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点,也就吃了不少亏,拧得什么劲儿啊!” 见她一点都不动,秦傲天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双手碰触到了她的身子,用几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把她的身子转动了下,然后丁夙夙就稳稳地趴在了床上了 什么也没发生? 自己的无影脚也用不上了? 她有点呆傻似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秦傲天 如是一想,丁夙夙心里有了勇气 “了不起的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把您看得太仁慈了,所以才啰嗦您,可是,王爷大人,您就是老天,您就是玉帝,您要杀一个人,您要惩罚一方百姓,那也是该给个理由吧?龖洛国和大燕国一直就友好来往,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率领重兵毁了我们龖洛国?”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的父皇去好了,本王懒得和你啰嗦!” 秦傲天一副盛怒的样子,抛下了这句话,他竟甩手而去 她后背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其实这几天秦傲天也不是一次没回来过 她有责任关心自己的国家 埥聿山,是一座连绵十几里的山,方圆很是宽广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丁夙夙笑笑,这里的情形,也不过就如现代社会里乡下赶大集的样子,自己小时跟着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家里,那样的大集是经常去玩耍的! 父母也会给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然后呢,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挤过了那些人,他们走进了,这座叫做觉远的寺庙觉远寺院中,种植有兰花,进来迎面就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时有珍奇的鸟儿,小动物在后山嬉戏,越发给这个觉远寺平添了些生动 秦五说是,这个寺庙香火很盛 所以气势才一日比一日的强盛起来 秦五捡拾起那枚签子,把它递给了一位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嘴里默默念叨着,然后他定定地看着丁夙夙 “阿弥陀佛,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若是能放平了心怀,或许有一线转机,不然那必然是柳暗花明终无路啊!” 那老和尚不理会晴儿的拿娇使气,反而说出了这话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丁夙夙的话刚问一句 这个女子能很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识别自己之前的身份,那就证明她是认识自己的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公主!” 坠儿也是动容不已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墙壁上是挂着一副画的,毫不起眼的山水画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黄淫教母啊!” 那坠儿用小粉拳去砸他 密室的四壁都是石头的,厚厚的石头上刻画的是一些狂舞的赤身小人,男男女女的,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也就在那些狂舞的人中间,竟是两个正在交合的人,他们纠缠在一起,面部表情的急切,就好似她们都要把自己揉进彼此的身体里一样 那女子衣着粗俗,披头散发 然后她放弃了攀爬那棵树,而是直直地朝秦傲天走过来 “我没说够,没有……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说着就扑过去,两手抓住了秦傲天的衣衫 最后,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给他自己解了围了 他用力地抱住了丁夙夙 “这都是你逼的!秦傲天,我告诉你,龖洛国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可在所有龖洛人的心里,它也是至高无上的!你……你若是敢再诋毁我的国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呜呜……” 丁夙夙边哭喊着 秦傲天,我恨你!我恨你…… 秦五这时跑了进来,看到了满地的狼籍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5 那意思,王爷,您啊就先不要再犟了,还是先哄好眼前的这位吧!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丁夙夙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床上,大声地哭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6 其实秦傲天不是没想过,关于宋平烩做官的事情 宋平烩一见陈强,立刻就满面笑容 宋平烩紧赶几步,追上前去,叫着,恩师,恩师…… 那语气简直是摇尾献媚之极,就恨不得给陈强提鞋子,添靴子了! 他们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前几天,老臣素崱答和自己说过,太子这段时间和陈强走得很近,时常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所以近段时间,很少和太子有什么交流了,难道说他真的改了性子了? 就这样,秦傲天很是郁闷地回到了秦王府 欢喜本来心是惧怕的 其他的人都会时时欺侮她 他又不想伤着丁夙夙 所以唯有拿她的侍女出气了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蓦然想起了那个坠儿问及自己的,她说,怎么公主你爱上了那个王爷了么? 自己当时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俗话说,主子开心了,那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了 走到了门边,她停了一下,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敲门声也停止了 猛的她拉开门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还在生气吗?” 他堪堪的一句 等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到了皇宫里的时候,被引见到了辉煌宫 按理她的父亲的官衔是不够来参与这个宴席的 关于太阳国,丁夙夙是知道一些的 自然他那挑衅似的意味,也就没了任何的意义 那银票的纸张都是硬挺挺的,看去就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一样 心说,魔术就是魔术,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怎么会真的被变成白纸呢? 其实,在现代的社会里也有这样的小把戏接着,理齐这叠钞票,右拳对着这叠钞票一击,然后展开扇面 看她有些欣欣,秦傲天说了一句,怎么你也想上去表现一番么? 那言语里不无讥讽 呜呜…… 屋子里开始有人在饮泣了,谁不惧怕死亡? “哎呀,都哭什么?我都说了,出了事儿由我一人担着,与你们何干啊?” 坠儿急得脸都红了 “丁姐姐,怎办啊?我不想连累这些人啊,他们都是好人,我真的没想到,会害到他们啊!” 丁夙夙也是有些郁郁 一个女子,一个面部蒙着淡粉色面纱的女子我们也都不用被砍头了,怎么你们不感激她,还要让她去给你们领赏?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谁想要赏银,谁就自己个儿去皇上那里取,没人拦着!” 坠儿突然就绷着小脸,恨恨地指责那些附和的人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贺顺哎哟一声,滚去了一边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繸伝帝一见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丁夙夙了 嘴角的淫笑肆无忌惮起来 “怎么你不是么?你若是真的有风度的一个王爷,那你就该知道,内宫之中非寻常人能来,更不能轻易走动,违者会被定为大逆不道的!” 默琨并不示弱 只不过是几乎瞬间的时刻,他和丁夙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 各自正在感慨着太子的剧变 就是这一拦,让他没有及时赶进屋子里,没看到夙夙的行踪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和皇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他那身金色的龙袍威武潇洒,不用解说,他的尊贵已在无形中显现 尽管梅寒凌看去并无丁夙夙的清傲,悠然,但是论起姿色来,这个梅寒凌也属上上之姿啊! 不禁地,他的大手就抚摸上了梅寒凌的脸蛋 如果自己能取得皇上的宠爱,那得到的可不单单是一个皇妃的名称啊! 她深知此理 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大红色的紧身内衣,在那红色的衬托下,越发她的腰身显得曼妙玲珑了 却原来这位邪魅的皇帝竟是位怕老婆的主儿 但是时隔不久,繸伝帝就厌倦了和李皇后厮守的日子了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从没见过呢? 繸伝帝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赢到最后的竟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瘦弱太监,就冷声问了句,“怎么你有胆量来和朕决赛么?” “皇上,规矩是您定的,自然比赛是要按照规矩来了,不过,若是皇上怯懦,觉得没有赢奴才的把握,那皇上也可以不战而败,奴才没意见的!” 那小太监微微一笑,不卑不吭地说 原来小太监起手就抓得了一副大四喜的牌势 自己还曾拥着她说,爱妃啊,你的牙齿可真美啊! “丽儿?” 不过,李皇后用自己本身的技艺和智慧赢得了繸伝帝的尊重,更震慑了他的昏庸之心,让大燕国的国势也日趋地繁盛起来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呃?三打白骨精啊?哟,怎么屋顶都见了光了,您这可是在污了天目啊,罪过,罪过啊!” 李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就看去了梅寒凌那边 是 “皇上,皇上,您说句公道话啊?寒凌,没错啊!” 繸伝帝那里还敢说话 这时,他的一个贴身的奴才急急地跑来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在龖洛的时候,自己只和顾清风玩在一起,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贴身地保护在自己身边 可是,此时在秦傲天的怀里,双颊边是他那微微的气息,不过是一些气息,可却惹得自己耳红面赤,难以自已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我怎么会生气?又有什么理由要生气呢?她是你的王妃,自然你是会想念她的,这也算是常理,我怎么会生气……” 她的声音小到如蚊子般 呃、你要干嘛啊? “我……你说我要干嘛?这都是你的错,你不勾引我,我怎么能性致勃勃呢?” 秦傲天的脸上都是淫邪的笑,他刻意表现的就像是个坏胚子,小流氓一般 可是,这个时候的秦傲天,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如果梅凝香没死,那今天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 他与自己自然也就无可能会有今天的肌肤相亲! 微风浮动,心思却是一点点的飘逸 难道是梅凝香来了? 她是善用玫瑰的香水的,这是晴儿说的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梅寒凌的声音里都是嫉恨,她的面色里的得意,与嘴里倾吐出来的恶语,都让丁夙夙的心,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今天秦王府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空寂的院落让人心里徒生紧张 喂,谁?是谁啊? 她惊呼出声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只是能不能不对她这样?她是一个公主,怎么受得了如此的境遇?” 向景珀犹豫着说 “哈哈,景珀兄,你的惜香怜玉啊,等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再用吧,你对她的承受能力啊,估计实在是不足啊!她若是不能受得了,她早就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傲天,秦魔王的暖床奴婢,你想想,从一个公主,到一个奴婢,还是暖床的,她要承受怎么样的转折?她不都坚持过来了么?据说,还很是享受的呢!是不是,坠儿?” 那个戴面具的人的笑里都是不屑 “王爷息怒,奴婢……奴婢去荣喜堂那边帮忙了,和小姐说过了,会晚点回来的……” 晴儿喏喏着,看看屋子里静寂的一片黑,也是有些不解,是啊,小姐怎么不点灯呢? “你怎么能不回来看看呢?快点取火烛来!” 秦傲天说着,就迈步进了屋子 他欲要追出去 问及丁夙夙的去向时,其中一个奴才双膝跪下,喏喏说,他在快中午的时候,是看到丁小姐出府去了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忙着给来府中的一些客人们引路,所以,就没问她要去哪里! 混账,你为什么不问? 秦傲天怒不可遏 同是龖洛人,自己还是被他们口口声声尊称的公主,怎么就能心中只怀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国恨家仇呢? 罢了,苍天,是你让夙夙做一个冷血之人的! 也许,本来自己的命运里就不该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虚无的风花雪月罢了 他怎么也难以想象自己心中如仙儿般的夙夙公主,会被秦贼淫那个混账东西侮辱,并霸占,自己心心念念了夙夙公主许久,她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却偏生便宜了那个秦贼,让他是夜夜春宵,满怀春色了! 恨,一股莫大的恨意,就像是毒蛇般长长而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每每想及,就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 邪王一怒为红颜!8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本公主一再的隐瞒,却声声言明说是,你们和本公主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有如此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么?我竟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具体运作是什么?你们如此,让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傀儡一般,这样窝囊的公主,大概世上仅此我一人吧!罢了,既然你们不能真正的信任我,那我就离开好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用我的方法,你们用你们的套路好了,我们各自行事!” 说着,丁夙夙愤然转身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丁夙夙的心咯噔一下 有那么悬乎么? 只不过小小的一座埥聿山就能毁了秦傲天? 就能让国力强盛的大燕国轰然倒塌? 那它也太不堪一击了! “公主,现在该您出场了!” 坠儿朝着丁夙夙走来 嘴角的笑 “我?去哪里?做什么?” 丁夙夙疑惑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邪王一怒为红颜!14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丁夙夙挺直了腰身,昂然走到门口,对着那死士说,“前面带路吧,既然是诱饵,那就不能劳驾猎物等太久啊!” 呃? 坠儿和那几个死士一愣 那男子面带着一狼性的面具,到得她的身后,一双手臂早就圈住了她的腰身了 她貌似在抗阻,实际上,那种欲拒还迎,已是清晰再现了 “不,别,秦……秦傲天他……他们……” “嘿嘿,那些毒气够他消受一气了,我们快活我们的,只等一个时辰过去后,你去收服他们就好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足够了,啊……” 那男子快速地运动起来,嘴角的狞笑狂野若一只猛兽 “公主,两粒药丸可以撑过一个时辰,景珀怕坠儿使诈,若是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她不放你们出来,那么就会害了你的,所以,您必须要连着我给你的药丸一起服下,那样,您最少能撑过两个时辰,就是坠儿再怎么阴险,她也是害不到您的,切记啊!一次服下4粒药丸,知道么?” 就在丁夙夙朝那屋子里走的时候,她的身后,响景珀用蚊虫般喏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她怕了,怕自己下不一步的举动里,真的会让他在这里丢失了性命! 可他是自己的仇人啊! 自己怎么对仇人如此的隐忍呢? 她正想着,那门突然竟开了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自己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要装疯? 疯了,就要有疯狂之举,难道要自己去撕碎衣衫,去捡拾些脏东西来吃,恶……那也太恶心人了! 他的脸色登时变绿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6 啊? 王爷? 丁夙夙惊叫一声,扑过去,他的头部有血渗出来了 她不禁颤抖了 语气很轻松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他们在这里与世无争地生活,没有谁能打扰到他们,这样多好! 老苏和静如忙去了 正诧异间,段弋扬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边的草木中掩藏了起来 却见,就在那半山处有一个院落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等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位置出现了几个侍卫时,他们就已经又从后门进了秦王府了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的秦王府的 在内心里,她也是不信的,那个梅小姐那么的跋扈,王爷怎么会看好她呢?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7 从没想到,等待一个人回来,是那么的被煎熬! 可直到半夜,秦傲天依然没回驭风轩里来 她忘不了梅寒凌过来对自己的挑衅,这都是秦傲天造成的,他若不想着纳妾,那梅寒凌有那么得意么? “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本王不管,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想,你觉得你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傲天忽然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她一时好奇,心里疑问,是谁放着前院子里的热闹不看,跑这里来吹凉风? 那声音,怎么似乎有些熟稔? 难道是他? 头儿轻轻一摇,怎么会是他? 他正美滋滋地做他的新郎官呢,娶他那如意的美娇娘呢? 想来,那个梅寒凌就是脾气跋扈点,嘴巴不饶人点,眉眼歹毒点,也就再没什么缺点了,就她的长相来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也难怪,他想要她了! 他表现出来的是中了毒气后的症状,可实际上,也许他不过是借题发挥 这怎么回事? 丁夙夙心里狐疑重重 段弋扬对丁夙夙说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明星! 两个人在院子里纠缠了半天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都是自己爱吃的江南口味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3 一双眉,弯弯,做柳叶儿形态,似乎有风拂过,那墨色的柳叶儿就能迎风舞摆了! 她的睫毛真的出奇的长,密密实实地排列着,睡时,偶尔也会微微颤动,如蝶儿的蝉翼般,透明而灵动 月色中,这是一种妖魔之舞! 那妖儿,那魔儿,疯狂地在撕扯着彼此,那种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子里的狂热,让整个夜晚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她附和着,登顶快乐的巅峰 可是晴儿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小姐,王爷在望月苑啊……”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6 啊? 那昨天晚上他……我…… 丁夙夙大惊 明明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然后他跟着自己走进了房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难道本王纳个小妾就把你嫉妒糊涂了?本王能在那里?凌儿可真的是很不错,又体贴,又温柔,可不是你,动辄就是野蛮,就是骄横,哎呀,都是人,这个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丁夙夙还没回过神来,从外面秦傲天就走了进来” 被丁夙夙倒头这样一说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拉住了她的手 很是厌弃地甩掉了他的手,“二少爷,奴婢也该回去了 真是的,干嘛娶那个梅寒凌啊? 难道失狂的表现就是要发花痴? 见丁夙夙执意要走,秦少峰冷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看不上本少爷么?哼,你越是这样,本少爷,越是对你上心!” 说着,他就近身扑了过来 什么?这个混账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段弋扬堪堪地从丁夙夙的身子上赶紧站起 “娘,您可是来了,峰儿,还以为您睡着了,不会听到呢?您看看啊,这就是你信任的好侍卫,那个女人呢,就是大哥爱宠无比的淫妇!他们这个行为简直是败坏了秦王府的门风,实在让人汗颜啊!” 秦少峰添油加醋 “哼,我说今天我怎么就心里不宁,一直睡不着,这才起来到前面来坐会儿,就见到你们……你……段弋扬,你还有何话好说?老身待你不薄吧,你就是如此回报老身的么?” 容臻王妃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地敲得震天响 用手抬起丁夙夙下巴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弋扬目光里的意味,从他刚才把自己从秦少峰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外人,他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的! 入夜,在秦傲天的书房里,秦傲天正在看书,其实,他的眼神是落在书上,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书上 魅影重重的,似乎要熄灭了 “是的,皇上说要我去审视边关要务,安抚军心,操练士兵,为保家卫国尽最大的努力!” 秦傲天依然是谦尊的声调 丹凤眼,不是很大,却透着秀灵 “是么?” 那声音阴厉起来 也就在同时,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王爷,要不要追? 秦傲天玩弄着手里的两粒药丸,冷笑声,不必了,她还得在他们自己划的圈圈里再折腾会儿…… 话音刚落,秦傲天的手袖一扬,就只听微小的两声,侍卫们循声看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豁然出现了两个小点,那点子的大小如黄豆般大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进来吧 凌晨到了,又是上朝的时辰了,这大概是自己在泰兰歌里最后一次的上朝了,明天他就要率兵开拔边境了 口中呼,万岁息怒,臣等有罪! “别啊,老泰山,您可没罪,您即将会给大燕国立功呢?您可是我们当前朝野上最有希望的人,面对灾民们的呼唤,您是一定不会退缩的是不是?” 秦傲天笑眯眯地看着梅平烩 一件是在秦王爷的促成下,发往江南的救灾款项已然到齐,今天就将被运送到江南 于是,泰兰歌城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大家都集中守在了城门口,恭送秦王爷与祝福那些受灾的难民们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的时候,梅寒凌恨恨地跺着脚,哎呀,你怎么能如此冷情啊?竟懒于和我说声再见么? 想着,她就恨恨地 娘子,你别乱来!9 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痛苦的,他恨不能替着她去承受这些 心里一怔,看着丁夙夙愤然走在前面的身影,他有点哑口无言的窘况 秦傲天在进阜城之前,就命自己的手下副将带人绕过阜城,直奔边境腾莞 而自己则带着夙夙和几个贴身侍卫进了阜城 边走,边叫着,8号桌客官,开心笑到了 一屋子里的人都在闹腾着,举目看过去,还真的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想想他秦傲天,征战在边境防护 丁夙夙自然是看出了他内心里的震怒” 一个侍卫应声 一副鬼点子得逞后的得意 也许,自己依着她是错的,她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怎么办? 不过,他视线的闪闪乎乎却同时暴露了他的内心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秦傲天已然转身喊她了 “夙夙,你就留在这个屋子里,哪里也不准去,知道么?” 他很是紧张的 哦 他的失落丁夙夙看到了 秦傲天还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到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纸条,真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也来到了阜城了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夙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美!” 秦傲天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 这句话说的,那意味怎么就那么酸溜溜呢? “坏丫头,吃醋了么?” “我才不稀得吃某个人的醋呢!” “又否认,又否认,难道说声,你吃醋了,你在意我,能死啊!” 秦傲天实在是懊恼 一个爱着你的人,不关心你是不是过得富丽堂皇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不要!” 丁夙夙一个转身,走去了另一边 怎么能不让丁夙夙怦然心动? 夜色浅浅进来,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依偎着…… 用店小二的话说,丁小姐,您可真的是阜城的幸运仙子啊,从您住进我们悦来客栈后,那个恶魔就没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收手不干了?还是换了地方去行孽事? 丁夙夙和秦傲天也是很纳闷 毕竟边关事务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这天衙门里来了个官差,说是要请秦傲天去衙门里一趟,有事商量 “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比小孩子还任性,难道我不知道你?” 秦傲天说着,很是怜惜地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丁夙夙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说,好你个秦傲天,倒还收买了人手来看着我了? 不过,心里倒也是有些幸福感 果然那店小二受不住了 想想,坠儿的行为也着实太诡秘了,她要是真的信任自己,那她为什么不在纸条上把她的行踪住址告诉自己呢? 她如此诡异,给丁夙夙的感觉是,她想操控自己,自己在明,而她在暗,那样她势必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了! 这一点让丁夙夙想来感觉很是不爽 秦傲天那个家伙一向霸道惯了 哪怕就是自己爱上了他,那他也得死 一身紧身的淡色衣衫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世远,那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公主,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坠儿指着远去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女子问” 丁夙夙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酷似世远的少年远去的身影了,她怕坠儿万一起了疑心了,那世远会不会? 她看着坠儿,原本俊秀的面上,怎么竟看出了狰狞来? 就好似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地闯到了这只狼的面前,狼遇上了羔羊,会放过这个美餐一顿的机会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丁夙夙在她的冷笑中,瑟瑟而抖,她……她…… 娘子,你别乱来!34 “那我走了!” 丁夙夙急欲要走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法子引那个恶魔出来?” 丁夙夙轻声地说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发现了她神情里的异样,紧问一句 “讨厌!” 丁夙夙白他一眼 “都是本王的女人很久了,还如此害羞么?” 丁夙夙再度瞪他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如果那恶魔知道自己是官府的人,不是更不敢出来了? 所以,在秦傲天走的时候,他再次如提溜小鸟似的一把拥过丁夙夙 她的唇,他的舌,她的甜美,他的强大,都让时间和空间,在这个时候停滞,周遭的世界也美好起来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娘子,你别乱来!38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和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们来药店是抓药? 还是另有原因的? 心里琢磨着,自己必须要证实他是不是世远,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忍受,从忍受秦傲天对自己身心的践踏,到后来忍受坠儿他们的斥责屈辱,都是为了盼着能有这样一天,能找到皇弟世远,然后和他一起努力匡扶龖洛,把他扶持到了皇帝的位子上,继承了父皇的英明与财势,那样自己才算是不辜负父皇母后这样多年来对自己的关爱与心疼啊! 可是,世远,你在哪里? 她不敢把自己看到弟弟是事情和秦傲天说,她知道秦傲天对自己是有心的,可是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把感情凌驾到自己的事业上的,事业和感情同时要他们抉择,恐怕他们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的 “小姐,您是想瞧病,还是买药?” 小伙计很是善意地笑着 然后丁夙夙又问,我上午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个少年,长得很是耐看,挺俊秀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他们也是来买药的么? “一个少年?还有个女的?你说的……” 那个小伙计停下了手里的忙活的药材,煞有介事地回忆着,“你说的是不是芸姑和小山啊?” 芸姑?小山? “我只是看着他们,有些好奇,我记得那个少年,他……” 丁夙夙努力回忆着,上午看见那个少年,他手里……手里拿着一柄剑,那剑不是很大,但是剑鞘很是异样,颜色是墨绿色的 再联想到自己,成为了秦傲天的暖床侍婢 娘子,你别乱来!42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到了山脚下,那个中年男子说,要我在这里等你么? 丁夙夙摇摇头,说,谢谢您,不用了! 她递给男子的银两比他们说好的要多些 小木屋是在一条小溪的旁边,并且门前栽种了不少的野生茉莉花 声音都要嘶哑了,她依然声声在喊着,山谷那边很清晰地传回了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是有神地打量着丁夙夙,就好似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想必一个人,生在这个世间,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被谁牵挂?去往何方?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不,我……我……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丁夙夙有些懊恼地摇着头 小山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这一转身,刚好就和那个人面对面相视了 那个人个子很高大,身量也很是健壮 狞笑得若暗夜里的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丁夙夙不说话,依然逃 又一个声音响起了,“她不是你的!!” 呃? 这次是那个恶魔吃惊了 娘子,你别乱来!55 夜,是黝暗的,夜风习习里,没谁能说清楚,那风的来路与去向 一听恶魔的话,自然明白了他这是心怯了 剑尖上闪着锐利的寒光,那寒光冷若冰霜,刺目强悍 “傻孩子,但凡做事,尽力就好,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为师看到你功力有如此神速,很是欣慰啊!” 芸姑摸着小山的头,一脸的慈爱 “嗯,小山听姐姐的!” 小山说着,用手袖把丁夙夙落在脸颊上的泪拭去了 她能听出来声音里的焦灼与恼怒 “夙夙,夙夙,你怎么了啊?” 秦傲天这下急了 “好了,好了,我不怪罪他们,你不要多说话,好好歇着!” 秦傲天的手摸在了她的额头上,依然是有些微烫的“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来了啊?” “讨厌,人家才不是乱来呢!” 丁夙夙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羞赧 一种酥软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真情碰撞的感受,就如一种火苗,在哔哔啵啵地燃烧 他的给予迅疾涌进,同时他好似雄狮般的低吼,随着这一声低吼,他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直至他瘫软到她的怀中 哈哈,你啊! 秦傲天笑了,不过他内心里的感觉倒是挺美的,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丁夙夙对自己如此的纠缠,她舍不得自己,她依赖着自己,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然爱上了自己呢? 心中暗自窃喜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娘子,你别乱来!71 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去街上买食材去!” 不就一个汤么? 还难倒自己了么? 又想到了他和自己说起他小时候白吃人家饭,被打,被罚的故事,不禁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谁说的,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缓步朝楼下走去” 几个侍卫很用力地摇头,“不行,这次属下等说什么也不让您一个人出去了,请小姐理解我们王爷的心,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吧!” 几个侍卫铁定了主意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丁夙夙,再弄丢了她,那王爷盛怒,可不是好玩的! 丁夙夙说是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隐隐地他觉得这些人绝对不是大燕国人,也不会是龖洛人,不然谁会以自己的公主的性命来冒险呢? 那么他们是第三种势力! 可这第三种势力究竟来自哪里呢? 他思忖间,人已经疾驰到了兮玛山的半山腰了 “你,小看人啊,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怎么就小孩子了?”那少年竟有点恼了 等他扒拉开了一处深茅草,眼前豁然开朗 怎么那个小子没乱说,这里的确是上山的捷径? 他没有犹豫,奔到了那山崖下 那些人也有些焦灼,有的在原地转悠着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了那一个混小子,那混小子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径,让自己费尽了力气这才攀援上山 这样做有一个莫大的好处,那就是自己营救夙夙的时机,已然是由被动转为主动了 那些人有些焦急了,“坠儿,若是那人不来,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了这个女人?” 娘子,你别乱来!78 杀她? “不,我们还留着她有用,你们是不是标志留得不够明显啊?那个秦傲天没找到这里?” 坠儿问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设计的目前艰难处境,真正让他惧怕的是丁夙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难道? “呜呜……呜呜……” 很突兀的,一种被压抑的呜呜声传过来 “少女劫一攻!” 那肃牟达一声喊,瞬时那八个少女个个模样狰狞着,围绕着秦傲天就转转团团,那恍如死灰里的目光里,显露了凶光 也同时在乞求老天,保佑秦傲天吧! 而此时在少女劫阵势中的秦傲天,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八面的挤压感了 她相信秦傲天心里对这点也是很清楚的 世远好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心,对着她摆摆手,然后笑笑,那意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在一边被八个少女围绕着的秦傲天,此时也隐隐担心 他想到了那少年的话,于是就在八个女子的围起来的圈中,他内力暗暗地聚集,然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脚上,等到了最盈满的那一时刻,他怒吼一声,然后对着地下使劲一踏,就是他这一踏,让地面上的尘土登时飞扬起来,如迷雾般扑向了那些少女 “怎么你不想动手?你怕了?可是你如果今天不动手,那你的女人可就要完了!” 娘子,你别乱来!89 说着,那个男人用手一把就拽过了丁夙夙,手下微微一用力,丁夙夙面上的表情就凄楚起来 “没事,小山是会应对他们的!” 芸姑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呃? “姑姑,您……” 丁夙夙也是很诧异的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芸姑跟去是有目的的,她说,她借机去看看她终身又是厌弃,又是惦记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秦傲天的母亲 一看她身边那个人,丁夙夙不禁哑然失笑,王爷,这下你的好事是到了,您府中最有才的两位人物都到了! 那个搀扶梅寒凌的不是别人,却是秦少峰 “七瑆拳?七瑆拳是什么东西?我练它干吗?能让我风流起来更顺手的,我就练!” 秦少峰放肆地淫笑起来 目光直视丁夙夙,“夙夙,你可是没人家寒凌招人疼啊,看看人家不过过门了短短时日就给秦家立下汗马功劳了,这点啊,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呢!” “二少爷说的极是,恭喜梅夫人了,王爷,您快点过去扶着点梅夫人吧,她身子重,从今后那是断然离不开人的伺候的,肃康将军,您没给王爷和梅夫人单独收拾出一个院子么,边疆晚上冷,梅夫人身边可是不能没王爷的陪伴呢!” 丁夙夙面色淡然,轻轻几句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走在了大街上,时不时看到有女子经过,他那脑袋就好似被拉成了一般,转头看着,恨不能流口水了 他蒙面,声音不男不女,眼神里带着尖刻与嘲讽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不,请你等等!” 梅寒凌赶紧追过去,轻喊了一声 梅寒凌在他话后思忖了片刻,豁然开朗地大喜 边听,梅寒凌就边点头 梅寒凌听得有些愣怔,什么叫要占据他的心,就先要战胜自己的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8 她奔到了窗子口那边,想要再次问清楚那个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窗口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和芸姑还有小山一起吃过了晚饭,丁夙夙就回到了临风居 只听那秦傲天嘿嘿一声笑,一个饿虎扑食就奔了过来,整个身子好不偏差地就扑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丁夙夙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扑,身子立时就朝后倒去,正好就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很快的,两人就都睡了 丁夙夙到了听雨亭的时候,梅寒凌和她手下的一众奴才都已经到了 就这样,很是郁闷地他步出了临风居 被他眼神里的冷冽惊着了,那小奴才喏喏了半天,这才把要说的事儿说完整了,他说是在后院子里看到了丁小姐屋子里的丫鬟了,那丫鬟说是梨花苑的梅主子招呼丁小姐去听雨亭中喝茶了 她就倒在他脚下,嘴边带着微笑,“王爷,你知道么?我想成全你!” 你! 秦傲天的神色变了,变得阴郁不堪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她不过一个侍婢,那么样的死法,该浪费无谓的人力物力了,不值得!” “对啊,哥哥说的对,对待她,自然是越痛快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好!” 梅寒凌的得意已经是掩饰不住了 “傲天哥,你来梨花苑吧?凌儿都……都想你了,腹中的孩子也想她的父王了呢!” 这是梅寒凌发嗲做作的话 与鼓掌中玩味的时候,自然是情真意切,不容人不信! 可一旦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那些嘴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那么的不堪一击! 几日来,丁夙夙什么饭食也没吃 其实,在她内心里,她很是渴望见到一个人 小虫的繁殖能力极强,所以只要有人的肌肤中侵入了一只焦心虫,那很快,它就能以梯形的递进方式繁殖衍生,短短时间内,它繁殖出来的小虫子能在人的身体各处存活 所以,腾莞的地理位置之重要性,那是谁都能认识到的 这几天,几乎是一闭眼,她就能看到父皇母后那慈爱的面容,还有那温情暖暖的微笑 昏昏沉沉的,她又似乎要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真好,可以见到父皇母后是弟弟世远! 月儿的光芒淡淡的,就那么柔和地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小脸竟和月光一样的水白 我到底要把你怎办才好啊? 原本以为离开了泰兰歌,将她带在了身边,那就能给她足够的保护了,可是没想到一系列的怪异事件就在她的身上发生,自己越是想要她脱离战争与江湖的恩怨情仇是非,她就越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不容她脱离 “小山?你……你回来了吗?”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小山,惊喜就涌上了她想眼睛 离开! 丁夙夙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但是转瞬那惊喜就消失不见了然后鞋子穿上了,他拽过丁夙夙,就朝屋子外面走去 “王爷,你松手吧,也许小山说的对,我们都该远离是非,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就算是一叶舟,行驶在了大海上,却抵御不了狂风暴雨的袭击,最终也是会颠覆的,倒不如,就让我和弟弟都丧失了做人的原则,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生后半生好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8 “夙夙,你真的能做到么?做到了放弃你做人的原则,遗忘了你父亲的期望,更妄对了千千万万人的仇恨与凄苦?我一向自豪,你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坚强的女子,可你真的忍心如是做么?难道你觉得那些人,或者说,你想轻松,他们就能让你轻松么?他们都是些阴险的小人,不达目的,他们会放弃么?” 秦傲天说着,脸色凝重,眉宇间有伤感 在梅寒凌的想象里,秦傲天已然发现了丁夙夙的险恶用心 就是睡也是睡在了军营中 来人带来了几盒子的吃食,说是王爷从内地托人带来的,都是些有营养的水果,酥果之类的,看去,很是精致,吃来,也是味美可口! “这是王爷要你们送来的么?” 梅寒凌几乎不能信 那个兵士走了,她用兰花指捏起了一枚小小的酥果,仔细看着它的样子,那果子上印着的是一只小狗的形象,那样子很是活灵活现 什么心理准备? 她自己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4 “恩,小山记得了 说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秦傲天看看远处的天际,那里有云,云儿活的多悠闲啊,它们是不想被人打扰的,可是那些风却偏生不肯罢手,顽皮地用蛮力浮动那些云,与风儿一起嬉戏! 好吧,既然是你们想游戏,那本王就陪着你们玩上一玩! 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丁夙夙的伤势已经好了,这几日暗中芸姑用野山药来给她调养身子,所以此时,她的精神状况也很是不错,站在了窗前,神情很是淡然 父皇啊,你怎么就不帮助世远呢? 他若是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7 于是,这个夜也就被一种温暖所包容着,尽管身处在了柴房,但是从芸姑和小山走后,丁夙夙睡意全无,默默地遥望着星空,和自己的父皇母后真诚地诉说着,也许,明天之后,自己才会真正地接近事实的真相,父皇啊,您要保佑夙夙啊,一旦查出来了真相,那么龖洛的复国也是指日可待了 “傲天哥,你要尽快回来啊!” 梅寒凌一早就出来了,侯在门口,她身边丫鬟嬷嬷的站了一群 马车一路畅通地奔出了腾莞的东城门 “你……我……对不起!”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登时满了泪 她挣扎着欲要从秦傲天的身上站起来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5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其中一个衙役小声地问另一个管事的小头目 也就是说,太阳国对大燕国觊觎已久,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大燕国的地大物博,以及大燕国疆土的辽阔 那样太阳国人必然是会接受大燕国人的求和的 “哼,就算是我大燕国胜不了他们,我们的君威也不倒,我们的自信心也不会泄败,总胜过那些无知的缩头乌龟吧?” 刘不已冷哼 “你……你敢如是说?” 王强被气得脸色大变 面上的表情是很淡然 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到中午,都会有人匆匆拿着一个大食盒从洁雅酒楼里出来,往城中而去 因为腾莞的守城大将在援兵没到后,就又立刻快马急书给朝廷送去了询问的奏折,但是就和那些援助的将士们一样,这个送信的兵士也是一去不还,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而菜呢,是鸡鸭鱼肉,无所不有 见着老李,就怒吼,“你这里是开黑店的么?我等没有冒犯过你,你就放我们走吧,我们身上是有银两的,你若是想要,都可以拿去,只是请让我们走吧,我们都是四海里做声音讨生活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的,没有我们的养活,他们就会被饿死的,求你们发发善心,就让我们走吧!” 发慈悲? 你们来攻击我们大燕国时,想没想过对我们大燕国人要心存慈悲? “呃?你……你说的是些什么意思,我们……我们听不懂!” 那个壮汉有些支吾了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7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因为被送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都被灌下了解药了,此刻他们的头脑转的该比猴脑还快的 “我……我……” 那个壮汉像是心情很矛盾 他的娘子悄悄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是啊,是啊,都说过了,那些太阳国人就是以卵击石,我们的皇上是不会畏惧他们的! 有人附和了 也是抹着眼泪,对身边的老李说 也许,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已然得到了回报,不是么? 悲悲壮壮的,大燕国的援兵悄然到达了腾莞 于是乎,那些谍神们成了过街老鼠,处在了时时挨打的份上了 等一众的将士们回到了泰兰歌的时候,受到了盛况空前的迎接 梅寒凌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下,表现出来的神情,有鄙夷,也有嘲讽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6 大家心里都在想,既然秦王爷已然不在了 大家该好生保护的,别说他不敢于到阵前和敌人厮杀 “秦五,快点给我上啊!” 一边的秦少峰还在叫嚣着 “二少爷,今天静如和我来,并不是来闹事的,王爷已然死了,静如的身心都受到了打击,不过,这种打击突袭而来,竟让她猛然间就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很多年前,那夜里的那场大火!”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8 老苏目光炯炯地看着容臻王妃,“王妃,你高高在上几十年了,你想过被你踩在脚下,被你残忍烧伤的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么?” 大火? 娘,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秦少峰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 但是这些人里就容臻她不落井下石,不对自己百般的讥讽,她倒是还勇敢地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说话,曾经自己当她是最好的姐妹! 万万没想到,最毒妇人心的,反而是这位姐妹! 她取得自己的好感,然后和自己无话不说,渐渐地她就在老王爷面前传话,说自己的一些坏话,老王爷都没怎么信,后来,自己生下了傲天,老王爷更是珍视自己! 可就在傲天还不满周岁的一个夜里,自己住的屋子里突然起火了 就在自己昏厥过去的那一刻,屋子里她出现了,她阴险狡诈地说,从此后,她就是傲天的娘了,还说,自己该感激她,她会养大傲天的,让他喊自己是娘,让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3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是怎么样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 在那个容臻抱着傲天离开的瞬间,房梁塌了下来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静止了 现在想来,秦傲天一直不肯喊自己是娘,一直尊称是母亲,他是不是就在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尊贵的母亲,而不要时时狠辣,失了身份? 哎呀,傲天啊,我对不起你啊! 容臻王妃一声疾呼,跌坐在了地上,一头高贵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掩了她那修饰完美而实际丑恶的面容 但很快,就都鼓起掌来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是什么都不行,你是我的!” 秦傲天的声音恶狠狠,但是动作却温柔极致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能在这个时候,让正义战胜了邪恶,让那些恶人受到了惩罚 连声说,算她识相,自己了断了,不然落到了我手里,我却是万万不能轻饶她的,当年静玉那么相信她,而我为了静玉和老王爷的爱情,退了出去,若是当年早知道她是那么阴险的小人,那我说什么也不会退出的,只要是我在,她想要耍诈,那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唉,谁能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啊!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6 “唉,好在好人有好报,一切都好了!” 老苏看着静玉面上的微笑 夜色中,院子里只跪着一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无光,直直地跪在那里,视线一直看着远处那幽幽的夜幕,就好似要将天边的一切都看清楚一般 其实那都是因为太阳国人派去的间谍收买了龖洛国的将军,然后此将军做了太阳国人的内奸,在他们暗中的作为里,他们故意让龖洛国叛国将军在大燕国的边境城市操练军士,而且还放出风去,说是他们龖洛国很不服大燕国这样多年来的霸业,想要大兵压境,选择时机,对大燕国发动侵略战争,并信誓旦旦的说,定然会将大燕国的秦王爷碎尸万段,也将他的秦家军捣毁! 此消息让秦傲天得知了 尤其对丁夙夙,更是愧疚难当 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也是蒸蒸日上的   他静静地看着她 第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   十二月十四日   虽然,迟到了三年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去颁奖晚会现场左腕上忽然一紧,竟被人紧紧拉住   “我不是什么颖欣你是颖欣   “这位先生,我不是什么颖欣,我叫季芸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见病人被救走,原本看热闹的人也一个个地散去了他的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唇角挂着温暖如风的微笑   “还算你了解我   “哦,这个啊,是个钥匙扣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   “没什么”沈舒涵微微拧了拧眉心   “哇,沈舒涵你老了好多啊!”   这是童颖欣看见沈舒涵时,爆出的第一句话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神志还有些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地?   “沈总,你终于醒了当时她报名时,据说刚从英国回来,所用的身份证、护照及一切相关资料,都是季芸的名字   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沈舒涵疲倦地合了眼帘,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沈舒涵淡淡地道   “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季芸   沈舒涵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收了起来,慢慢品尝着咖啡我想近期内我都会呆在这座城市,就算万一要回英国,我也会跟你支会一声,给你一个最后的机会考虑   “沈先生,不介意给我你的名片吧?”   沈舒涵掏出皮夹,打了开来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童颖欣抬起头,看见沈舒涵不知何时竟又折返了回来   “舒涵,你来得正好   “刚才忘记给你了”沈舒涵淡淡地道   “是钥匙扣啊?”童颖欣双眼都亮了起来,“好漂亮!而且竟是纯白水晶打造的将手中的城堡钥匙扣摆了上去 第2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6   在拥有过后,再失去……那种疼痛,谁也无法轻易忘记吧?   “叩叩叩”陈悦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沈舒涵,“也就是说,季芸和童颖欣确实是同一个人   手机那头响起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音:“喂,您好,哪位?” 第2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7   “季小姐吗?”沈舒涵淡淡地道,“我是沈舒涵   “怎么了?”沈舒涵抬眼   沈舒涵摇头,正想拿出药盒里的药片,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餐桌面前   没一会儿,童颖欣便觉得无聊了,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搁着的水晶钥匙扣,便拿了过来,用手指勾着钥匙圈,将那枚水晶城堡放在呼呼面前拎啊拎,试图逗弄它”   一想起沈舒涵,童颖欣心房又是一阵狂跳”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哦,我知道了   床上没有了呼呼的陪伴已不再温暖”   沈舒涵闻言微拧起眉峰,“童伯伯,是不是———”   童天宜用手势打住了沈舒涵的话   “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童颖欣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过暧昧,连忙红着脸解释,“平常都是呼呼陪我睡,我都习惯了———现在呼呼不在———”话还没说完,她又惊觉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把沈舒涵当成是狗了吗?   “啊,不是这样!其实我———”   “嗯,你安心睡吧!我知道   童颖欣偷偷在被子里打量着沈舒涵,“舒涵,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去沙发上躺一下   心头微微窜上了一抹苦涩,沈舒涵别过脸,掩唇压抑地轻咳了两声   在相框的后面,还摆着一个个厚厚的相册   当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了一张童颖欣和一名陌生男孩的合照   童颖欣眼眶顿时一热   “没事”沈舒涵淡淡地应了声,却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沈舒涵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昨晚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   三个人之中,只有童颖欣喜欢喝Cappuccino   急促地喘息着,他压抑地呛咳,好半天才掏出口袋里的药盒,吞了几片药片,才让气息渐渐平稳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不爱他!   他很清楚但这一刻,当他见到她的真命天子出现,他的心却如火烧般疼痛,痛得几乎要疯掉!   也许,他应该就这样离去吧!   毕竟,只要她能得到幸福,她可以永远这样地开心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季芸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你说童颖欣在三年前已经在一起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不是吗?那我又怎么会是季芸?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如果这都不能代表什么?那指纹相同又怎么说?”沈舒涵深深望进季芸眼里,“我曾拿着你的手巾请相关部门的人鉴定过了,你的指纹跟我妻子童颖欣的指纹百分之百吻合   “沈总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   天华即将破产   可怜天下父母心   对童天宜来说,童颖欣就是他的一切而天华,其实也是为童颖欣打造的城堡,他要让她的公主,永远地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是不是———已经通知颖欣了?”   “嗯”沈舒涵点头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   “帮我把天华支撑下去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天华起死回生,让颖欣无忧无虑地生活自责、内疚、悲痛……无数种情感纠缠在心底”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童天宜最终没能闯过那一关 第5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2   她变得不再爱笑,甚至连象棋也不肯动一下,每天只是抱着呼呼发呆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所以,他明知她不爱他,还是和她结婚了   压抑地轻咳了几声,当他经过童颖欣的房门口时,又不禁停下了脚步”   那道声音带着些许冷漠,刺得沈舒涵心口一阵揪痛   似乎,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沈舒涵微蹙了蹙眉心,“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他转身就想逃离,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谁知,身后童颖欣却是冷冷地冒出了一句:“沈舒涵,你现在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肯了吗?”他们已经结婚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她几乎看不见他的影子   他想挽救天华,实现老爸的遗愿   他很辛苦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了李叔那张焦急的脸庞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   他就知道,那个沈舒涵根本不可能给颖欣幸福   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娶她的原因,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对她的冷漠和不闻不问……微微闭上了双目,童颖欣强忍住几乎就要落下的眼泪   见童颖欣满面的疲倦,林瑞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那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   从医院里跑回来后,她就将自己一个关在屋子里   看着那枚纯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了道道七彩的光晕,她不由微微失了神”   童颖欣呆了呆,她没料沈舒涵竟会说如此直白的话”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是沈舒涵的声音   他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黑暗里,他的脸色惨白如雪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沈舒涵停下了动作”沈舒涵微微喘息着,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只想———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林瑞?”童颖欣吃惊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我,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手机那一头响起了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显得很焦急,“林瑞———林瑞他出了车祸   “哦   若不是她,林瑞也不会受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挣扎着起身,她努力地坐起来,却听到了木屋外面有声音   让英哥他们一伙假装绑加童颖欣,刚好他在机场有熟人,可以让英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机场,也可以让他们将童颖欣带出来   后来林瑞给她弄来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将她带往英国定居   “是啊,我想起来了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他会的”童颖欣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责备和担心,“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病危的样子!”   那一天,在医院她差点被他吓死了”   沈舒涵伸手轻揉了揉童颖欣一头柔软的卷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此时夕阳正好,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我暗暗骂了一句,"X你妈,心想这也值得你往本子上记?" 散会后,董胖子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始春风化雨般的思想工作,说他对总公司的任命也感到意外,先后拒绝几次,说自己能力不够,还推荐我作总经理我说那行,晚上叫上李良,咱们到皇城老妈喝两杯,酒桌上再谈 第4节:哗的一声掀开裙子 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每个人都似曾相识,每一个微笑似乎都含有深意刘三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赵悦恶狠狠地说了句你要真敢胡来,我一定把你割了我问她怎么跟李良说的,她哼了一声,说你管老子她的力气可真不小"我说装大款,你有钱烧的?他嘿嘿地笑,说他这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所以一定要"华贵庄重,让世人侧目"我问她,"你不热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神情羞涩,让我想起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湖南的丁冬冬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董总的意见我非常赞成,职业化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怎样完成自己职责的问题,职业装、职业用语,都是职业化的外在要求,更关键的是看你的业绩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 我气死了,在心里怒骂"他妈的",把手机重重地摔到地上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首先我应该向她承认错误,在心里设计台词:"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 为了烘托气氛,加强说服力,我翻阅了我们婚恋的全部资料:我97年送给她的青纱,她98年织给我的围巾、一副带钥匙的手铐,那是我们在青海湖旅游时买的,此后的很多个夜里,赵悦都要把我铐在身边才肯睡此外还有23封信、16张贺卡、两大摞照片赵燕问我怎么办,我说照传不误,"天塌下来我顶着!"赵燕犹豫了半天,小声说你没必要和他搞得这么僵,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我心里一凉,想完了完了,恐怕她真是有事发生了赵悦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感觉焕然一新,我亲了她一下,说我老婆真诱人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 他正在和刘三谈话,这厮近一段时间拼命拉拢,请我的部下吃饭、送礼物,据赵燕说还有封官许愿什么的 我说两位商量大事呢,刘三的脸刷的红了,说陈哥我先出去了,你和董总谈小刘看着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陈哥你24号、27号没请假也没来上班,所以就划了旷工我设计了无数种报复方案,其一是找几个人在路上截住他揍他一顿,把那张冒着油光的肥猪脸砸个稀巴烂,或者在他那辆雅阁车上做做手脚,让他车毁人亡,想到后来,什么恶毒刁钻的主意都有,比如给他弄几支白粉烟,让他吸毒吸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给他打一支艾滋针,让他生不如死,浑身长满大疮她捅了我一拳,说你个馋鬼,居然被你猜中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王大头往一只大碗上摞了七八只盘子,非让叶梅给他报数:"说,一碗晚上几盘子?"叶梅嗫嚅了半天,说一晚上,一晚上七盘子,满桌都大笑,赵悦趴在我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们家李良好厉害,一日千里,日久天长啊 我慢慢地一路走来,旁边的招呼声不绝于耳,各呈媚态,含蓄的动之以情:“进来嘛帅哥,我爱你!”精明的劝之以利:“人又漂亮,价钱又相应,瓜娃子才不进来!”开放的诱之以色:“帅哥,到这里来耍嘛,妹儿的功夫好得很!”一个三十多岁的矮男人一直跟着我,向我介绍他的经营优势:“全都是十五、六岁,鲜鲜嫩嫩,来嘛来嘛!”我甩开他的手,一面走一面打量路边的姑娘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街上,在彩灯和音乐声中,在脂粉和避孕套之间,又有多少关于青春的心酸故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才想起来晚饭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叶梅那一杯酒泼的,我连特意订做的大闸蟹都没尝一口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们对面吃饭,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来扔在桌上,我连声说浪费,齐妍白我一眼,说死陈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刚要回答,被赵悦狠狠踩了一脚,赶紧作老实状,低头含羞不语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我熬上一锅粥,美滋滋地点上一支娇子,开始在房里呵呵傻笑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这事让我的情绪极其低落,吃完饭赵悦指使我去洗碗,我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啃指甲,赵悦有点不高兴,自己去把碗洗了,摔得叮叮当当响,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不想洗就放着,别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姐夫咬文嚼字地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机感的时代,谁都不敢预言明天,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其中绝大多数是业务借款,借一万,报销六千,尾数滚存下来,就成了一笔巨款”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 2001年的5月1日,那天我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是我嫖娼的日子,是我的敌人倒霉的日子,是我的妻子醉酒大哭,而我本以为她跳楼自杀的日子”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王宇在电话那头笑骂:“你个龟儿子,就知道跟我要钱”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我一阵狂怒,从皮包里拿出那摞电话清单,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说:“你自己看!” 赵悦低头看了半天,脸慢慢地红了,好半天才迟迟艾艾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局一个外协单位的负责人,他要办个批文,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有1米65左右,细腰丰臀,背影十分动人,我慢慢把车开过去,探出头来问:“美女,去不去泡酒吧?”她白我一眼,骂了一句“脑壳有包”,这姑娘的前半部分也就是50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盘菜的,我悻悻地想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啤酒都喝下去一整瓶,才看见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地下楼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 我和李良交往十年,只闹过两次别扭 我心中气血翻腾,悲哀、愤怒、惭愧、失望、耻辱,什么滋味都有,浑身哆嗦不停,姚萍以为我是气的,招手叫来几个小伙子,指着李良说:“他!”那几个气势汹汹地就奔着李良去了,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挡在李良身前,“姚姐姚姐,千万别动手,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改天再来赔礼 她鬼头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做啥子,“又想挨球了?”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说粗话,她比我也文明不了多少,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开口就问:“想不?想就过来,他不在家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我说房子给你,她说我不要,给你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她立刻抖成一团,靠在桌上写不出字来 我妈老是鼓动我跟赵悦重分家产,然后掰着手指头帮我算账:房子的首期12万,我出了3万,老汉赞助了2万;全套家具3万多,全是我买的;全套家电不下2万,我姐赞助了一半,总数合计7万多,还不包括我每月供房的钱说得我黯然神伤王大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像你们,东想西想的,我只要白天有口喝的,晚上有把摸的就够了李良不无嫉妒地说你赚钱比我容易多了,又没风险又不用费脑筋 我桌上摆着一张我们宿舍的合影,那是在1993年的长城,李良搂着我的肩膀,我掐着王大头的脖子,陈超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已经死去的老大流里流气地叨着香烟,结实得像一头公牛”老大补充:“有屁同放!”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我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吐了一次,出来后支持不住了,扒着洗手池的台子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正为了最后一口水拼命挣扎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前些天重庆客户到成都来出差,这是我们的大客户,一年一千多万的生意,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出来吃喝玩乐的借口,用他的话讲,叫做“体验成都生活的深度和湿度”赵悦还没回家,屋子里飘荡着我熟悉的气味,每一块瓷砖都闪闪发亮,照着我憔悴的脸赵悦说这是杨涛,又指指我,说他是陈重,一副跟谁都不远不近的样子讽刺完了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只有瓜娃子才拿钱唬人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跟几个大公司的联系卓有成效,签订了定点维修的协议,估计修理厂这月的业务可以增长20%左右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 酒吧里开始喧闹起来,一群姑娘妖妖艳艳地从我身边挤过,肉香扑鼻、眼神迷离,十有八九是坐台的,其中有一个背影很像赵悦骚动过后,我没好气地训斥王大头,“李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我好长时间没去他家了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他笑了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 我不怕他,胖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刘三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在人家办公室里拍桌子,被客户扇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向董胖子求救,说我陷害他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这家伙有点暴力倾向,上次在兰花歌厅有个小姐嫌他口臭,他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完了还骂骂咧咧的,形像十分可鄙40多万纠纷货款,有12万是结结实实的,这个一定要拿回来,剩下的30几万他不给也行,但至少要拿钱堵住我的嘴事先说好小费一共给1000,由他根据工作质量自行分配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我惊讶得几乎跳起来,装成愤怒的样子斥责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事杀头也不能干我心一下子活了起来,看了一眼小情人,她正笑眯眯地盯着我,眼睛弯弯,小嘴嘟着,像日本卡通剧中的小精灵,很是可爱”心里却想,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龟儿子 晚上约好了在巴国布衣吃饭,地方是我选的,这里的老板是个文化名人,李良仰慕已久,正好给他个机会一亲芳泽,否则他一定不肯出来半个小时后,他微笑着从卧室出来,告诉我们:“此中有真义,你们不懂,你们滚他戒了酒,也不大说话,一晚上都默默地听我和王大头谈生意饭还没吃完,李良就坐在那里哈欠连天,清鼻涕直流到嘴里,眼中黯淡无光说完还吸了两下鼻子王大头说赵悦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她自始至终脸都没红一下哭也好伤心也好,那都是装出来的,我在心里发誓:从今后,再也不相信她的眼泪她捶我一拳,说我越来越流氓了”语调庄重肃穆,像追悼会发言人,赵悦的眼圈慢慢变红赵悦一下子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哏喽哏喽地哭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5:30 -------------------------------------------------------------------------------- 吃完饭赵悦泪还没干,我有点心软了,问她:“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复合,像从前一样恩爱?”赵悦说我现在还是没法忘掉那天的场面,你太伤我的心了啊!我在心里阴森森地笑了一声,想贱货,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赵悦开始还假装正经,不大情愿的样子,看见我的眼泪和车窗前的购房合同,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说什么或者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爱情,欺骗和背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丈母娘拉着我的手,哀求一般地说:“陈重,赵悦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你可一定要疼她啊!”赵悦哭得站不直腰,我搂着她的肩膀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所有的灯都开着,床单胡乱地堆在床头,我用过的那张擦鞋纸,斜斜地挂在垃圾筐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擦过鞋的那面污秽肮脏,没擦过的那面光洁纯净,像初生婴儿的脸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 王大头向我表忠心,说打死我他也不会去,“有那闲钱还不如拿来擦屁股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街上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地大笑 从内江回来的第三天,王大头神神秘秘地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他们局一趟李良上次阴森森地对我说:“她现在只听你的 200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落叶飘零,灰尘弥漫,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慢慢沉没在府南河灰黑腥臭的河水中,我站在岸边想,什么生呀死的,别逗了,我是说着玩的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灵活安排”是一个很微妙的词,大家都心照不宣,闷声大发财,董胖子也放下假仁假义的臭面孔,哭着喊着要去重庆,他先人的,还不是为了那点回扣?我不算贪心,这1%我只要三成,也就是说,只要订出去300万的货,我就有9000元的赚头,善后问题也很简单,找一大堆住宿用餐发票回去报销就行了,客户肯定帮着你圆谎,绝不会有后顾之忧我上了火车也挺美,坐在车窗边,笑眯眯地跟下铺两个姑娘搭讪,那两个肯定是猛踩时代脚尖的新新人类,一个穿得像筛子网,另一个穿得像艺术大师的画布她结婚那天我本想祝贺一下的,词都想好了:狗男女终成眷属,贱骨头不得好死,然后再重重的呸上一声而升华或者沉沦,我们身不由己从94年开始,他们就闹开了感情危机,大概也是什么几年之痒吧,一天吵八十遍,吵完后姐夫黯然离去,姐姐哭得像支蜡烛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没想过了几个月,打击中小配件厂的文件始终没下来,这批货越卖越贱,我算了一下,如果按当时的价格出手,至少要亏三万多我苦笑一声,说现在这事不归我管了,你找董胖子吧,“我已经被开除了” 总公司的决议有两项内容:1、立即开除陈重,销售部工作由刘三接手;2、扣发我的所有工资、补贴和报销费用,所余26万9千元欠款必须于十日内还清,否则就去公安局报案直到三年后,我的旧情人,绰号黑牡丹的体育老师结婚时,我才恍然大悟我这两天一想起钱的事就恨不能拿头撞墙,五脏六腑全像着了火,吃饭没味道,睡觉作恶梦,尿黄得像鲜榨橙汁,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嘴里起了一个牛大的水泡,刷牙时不小心捅破了,疼得我满地乱跳我亲眼见过王大头是怎么办案的,成都英岛公司的老总就因为进了几箱假烟,被他们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罚带打,最后倾家荡产前几天我让我妈做了一盆当归炖土鸡,亲自用保温饭盒给他送去,说让他补补身体,他当着我的面说得千好万好,很感激的样子,但过了几天我再去他家,却发现那个饭盒冷冷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上有菜汤下有饭粒,里面的鸡却一口没动,我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长满了绿毛,心里很不舒服,质问他为什么不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我忽然明白了李良的意思: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恩惠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妈一下子活了过来,颠着小碎步要给人上烟倒茶,我从茶几里拿了一条中华,对她说别忙活了,我们出去谈我把他们带进对面的陆羽茶坊,心想王大头说的真是不错:态度决定一切,你只要装出忠厚老实的样子来,挨打都会挨得轻一些” 我心里暖烘烘的胖条子一脸严肃,说你可要想好啊,这事可挨上商业贿赂的边了,“那也是犯罪!”我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王大头的意图,挺挺腰杆,理直气壮地回答他:“没错,至少有20万是拿出去送礼了!” 这招我也会,叫“遇事先把水搅浑”,是我们大学时最尊敬的林老师教的毕业喝散伙酒时,老头被我们灌得找不到厕所的门,第一次把领带取了,醉醺醺地说我再给你们来一段好不好?大家拼命鼓掌,林老师摇摇晃晃地站在前面,沉吟了半天,说今天的话就算是临别赠言吧,我一生吃了不少亏,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奸商们打着上帝的旗号,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装着黑心钱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公安局还向我们总公司发了一份《协助调查通知》,要求说明情况,勒令进行整顿,还在产品质量和税务方面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几句,用词礼貌客气,底下暗含杀机,估计老板看着都有尿意 张江的脸胀得像得了尿毒症的膀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卫东过来拉了我一下,说陈哥算了,张娃儿也有张娃儿的难处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在那些被遗忘的平安夜里,我曾感到过平安和幸福吗? 说起往事,我们都有点伤感,李良提议:“来,为我们的老大干一杯”我默默地举起杯,李良说喝完喝完,老大在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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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金玄白身如箭矢,一直射出三丈多远,那个黑衣女子才仰天一跤跌倒在地,僵硬地躺着,无法动弹” 金玄白问:“师父,东瀛的人姓氏为何都是两个字?念起来真是拗口!” 沈玉璞道:“东瀛一地在数百年前,只有王公贵族和诸侯大官才有姓氏,一般的平民是没有姓,只有名而已,到了后来,人口增多了,没有姓氏非常不方便,于是当时的天皇就颁布命令,让居民选择需要而取姓氏,于是住在田边的农人就姓田边,住在田里的就姓田中,住在树林里的就姓林内,守坟的就姓鬼冢,以此类推,所以只要听到东瀛人报出他的姓氏,就知道他的祖宗是什么出身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可是……那个找我麻烦的大恶人势力非常的大,他……”话语一顿,又偷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老前辈,我不是怀疑他的武功,只是……” 沈玉璞一笑道:“齐姑娘,你的师父是风漫云还是风漫雪?” 齐冰儿大惊,道:“老前辈,您怎么知道……” 沈玉璞道:“当夫老夫路过东海风家堡,跟堡主风漫天发生一点误会,当时我年轻气盛,把风漫天打伤,因而引来风漫云和风漫雪雨姊妹的围攻,她们不敌之后,又去找东海钓鳖客成洛君和她们的师父玄阴圣母来寻仇,结果老夫技胜一筹,再将他们击退,从此之后,成洛君跟我成为好友,可是那玄阴圣母魏妍秋却心胸狭窄,气得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 他微微一笑道:“这段往事,谅那风氏姊妹不会讲给你听吧?” 齐冰儿被沈玉璞的一番话说得几乎吓呆了,心头的震撼使她变得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清跃的中年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事实”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由于机缘的巧合,金玄白自从四、五岁开始,便跟从五个师父学艺,这五个人都是当年武林中的翘楚,尤其九阳补君和枪神、鬼斧,都列名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中,至于少林大愚禅师身分为少林监寺,不仅辈份高,并且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八种绝艺,曾被视为少林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而金玄白另一个师父是武当的铁冠道长,早在二十年前便正是武当长老,其辈份更较掌门青水道长高出一辈” 他身形一展,大刀劈出,夹着一阵刀啸,飞身跃起,向齐冰儿攻去,但见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肃杀的寒气,刀势运行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齐冰儿想起不久前的那段“解毒”过程,田中春子这名女婢也都是全程参与,可见金玄白对她极为信任,若是自己坚决要她离去,只怕会意起金玄白的不悦,于是衡量了一下得失,她不再坚持要田中春子离开” 金玄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一阵冷风刮起,街旁的梧桐树叶炭出“簌簌”的声响,衬托着“嗤嗤”的刀气,显出一片肃杀” 程婵娟温柔地道:“既然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神刀门程大门主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金玄白看到这里,暗忖道:“原来这程婵娟是集贤堡主所收的义女,难怪她会跟程家驹有苟且之事,不过她为了程堡主的野心,牺牲自己,和齐玉龙虚与委蛇,也够难过的……” 思忖之际,他听到程婵娟柔声道:“哥——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夜,好吗?” 程家驹捧着她的臻首,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道:“好妹子,我也想不回去,可是我约了神刀门韩二门主和齐玉龙子夜时分在此共商大事,实在不能跟你共度良宵,所以……” 他满脸歉疚地紧紧搂住程婵娟的细腰,道:“好妹子,我跟你图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地久天长,你应该了解我的苦心吧?” 程婵娟似乎颇为感动,脸上浮起痴迷之色,颔首道:“我了解,我当然了解 戚威和方士英两人进入船舱,取出两人的行囊,交待了摇撸的船夫几句话,这才飞身跃上岸来” 他说到这里,只见那两个丫鬟女婢朝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银秋凤说些什么,竟惹得她秀靥泛笑,双肩不住耸动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显得自己的地位更是高不可攀,似乎自己成了主宰她们生死的神一样……金玄白忖道:“身为忍者的东瀛女子,虽有毒辣凶狠的一面,但是在面对可以命令她们的尊长时,却也有较平常女子更多几分的温柔婉约,彷佛服从权威、全心侍奉是她们生而具有的信念……” 他一想起那两个细纤合度的东瀛美女,心底似乎有股冲动,真想呼唤田中春子把她们叫来,让她们侍候就寝,那么可想而知,该是何等绮丽浪漫……他心猿意马地乱想一通,只觉得身上起了变化,元阳之气越来越浓,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停止遐思,不再绕着女子的胴体打转 金玄白骇然忖道:“莫非昨晚并非做梦,我真的抱着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过了一夜?但是,为何我会毫无知觉?她们上床和离去时,我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为什么不知道呢?想了一下,他认为自己可能中了算计,非常可能的原因是她们在酒里下了春药或迷药,而这里面田中春子也是共犯,否则自己不会在沐浴饮酒之后心旌摇曳、欲念飞涨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蒋弘武心中骇然,忖道:“这个道士显然不是峨眉派的,又怎会跟银剑先生一起?看来非要金老弟才能制服得了他!” 心念急闪,他扬目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台上,不知跟杨子威说些什么,错愕之际,只听得金花姥姥发出一声怪笑,道:“双剑盟的弟子听令,只要是场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都给我杀!” 原来那姜重凯是金花姥姥的亲外甥,是她姊姊的独子,当年由银剑先生韩重谋引介进入峨嵋学艺,多年以来都极少来往,这次姜重凯到了江南,拜访舅舅和阿姨,却正好碰到杨小鹃向师门哭诉遭五湖镖局镖师调戏伤害之事,银剑先生较为持重,准备调查清楚整件事之后,再向五湖镖局兴师问罪 这四个人都是散居在都市角落的地痞,也都是些牛鬼蛇神,金玄白虽对这些人没什么成见,却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礼貌地寒暄了一下 玄真道人说:“贫道师祖通灵显化微妙洞玄玉阳真人,昔年与令师枪神楚老前辈乃是棋友兼酒友,两人感情极为和睦,当年楚老前辈曾到龙虎山,邀请敝师祖玉阳真人赴泰山之巅,观看天下第一奇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之比武,无奈敝师祖正值闭关炼丹,无法应约,至此一别,将近二十载,师祖王阳真人时常怀念楚老前辈,不知他老人家安否?” 金玄白到玄真道人提起当年之事,晓得这玄真道人的师祖玉阳真人果真和师父楚风神有交情,因为九阳神君在泰山之山巅挑战漱石子之事,当时并非天下俱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而已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   “就是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于嗟洵兮,不我信兮”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有些人家藏有千斛,经过十年都酒香淳郁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没什么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啊!好美的花园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他捧着她一张洒泪的俏脸,放缓语气说:“这是皇族自古以来的家规,我必须去实现它,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真正喜欢的新娘,一个享有蓝氏家族祝福和尊荣的新娘asuro 雷曼怀抱佳人,手擒超级大眼中钉,心里甚是得意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双方对峙良久,黑牛磨了磨脚蹄,喷了一口鼻息,旋即疯狂地往蓝斯方向奔跑,如同黑色的海浪般,朝他席卷而来 临走前,再去看一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随即她将想法表现在行动上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她要好好的跟西班牙这个迷人的国家道别一番  常宛莞起身,要死不活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满脸通红」卫冠天面无表情地架起常宛莞,快步离开诊所  接过果汁,常宛莞自卑地说:「唉呀,怎么可能?仲享的眼光很好,哪会看 上我这型的?」  「你喜欢他那种男孩子?」没想到佳人的眼光不怎么好!男人的眉毛夸张扬 起总不能 让他太没面子……  「你相信里面讲的?」男人再问  商界奇才终于被爱神的箭射中,臣服于自家集团小助理的石榴裙下,不再留 恋花丛,这消息对集团内的女性员工而言,不啻为一记青天霹雳,就这样丧失 了麻雀变凤凰的机会  常宛莞还想继续问,但话筒已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对着挂断的电话发愣  一结束谈话,他马上回包厢跟众人致歉,并请厂商好好玩,不要因为他提早 离席而扫了玩兴  「没有啊!只是一结婚就怀孕,觉得很不划算,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到、很多 好吃的没吃到……」  「你生完之后就带你去玩、去吃!」卫冠天开始开支票  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让他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孩,又让他在无意中伤 害他、失去他   “我最慢什么时候要缴清?”   “星期三以前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雷闻嗅着,嗯,没有异味”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白净莲不禁失笑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昆娜率先扞卫自己的权利,她和朱里斯的结合原本就是为了促进两大家族的合作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白净莲气得大吼,胸口上下起伏 好可怕!以前她虽然见到生人会脸红,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得不受 控制,脑子乱得像一团乱麻,根本无法思考! 病了,自己一定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突然,一声尖锐的煞车声猛地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什么?”她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 “别躲 她幽幽道:“你讨厌我没有关系,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如果不喜欢 我,就不要这样对我」   孙映华吃惊的反应让沈家浩觉得很是懊恼,他以为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感觉,最近几天他每堂下课都会到保健室来报到,当她的门神,替她挡去外头那些烦人的苍蝇们,也乘机与她混得更熟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察觉到他又起了羞人的生理反应,孙映华连忙推开他的身体,不准他再压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她的双亲早将那段关系升华到另外一个层级去了,说出来也许会遭人非议,她的双亲现在在外头各自逍遥、各玩各的,回到家之后却能够维持一家和乐融融的表面关系,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跟那些女生比较起来,你喜欢我的哪里呢?」   她一直是不安的,虽然两人之间已经这么亲密了,但她还是担心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全部   「脱快一点 侍寝初见2 “你们见了我们王爷还不赶紧跪下么?” 秦五一声怒斥 走到了那桌子的眼前,她正欲要伸手去取那匕首,却不料的蓦然一种物什打在了她的手上,那拿在手里的匕首也是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而且竟沦落为大燕国秦王爷的阶下囚了 “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子的一张脸上已经没了人样了 那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他一身粉蓝色的衣衫 坐在了容臻王妃身边的秦傲天也是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工夫,错过了时机 想要娶她为妻呢 那意味,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没事你不在后院子里呆着,你跑到逍遥阁里勾三搭四的做什么? 怎么就是我跑去勾三搭四的? 我不过是送了一次花,与那个花痴的二少爷也就见了一面而已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轻柔的抚慰,让自己的心倍感安慰 “小姐,您怎么了?生气了么?” 如意放下手里端着的药碗,然后捡拾起了那个枕头 秦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他常说,他就是为她练习的这种梅花针,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站出来保护她的! 清风,是你来了,是不是? 一定是你,不然是谁会在那些飞虫袭击我的时候发出梅花针? 清风啊清风,你在哪里啊?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无声地呐喊 悄悄看一眼她,她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阴郁的一点颜色都看不见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这天夜里,秦傲天是在外面醉酒后回来的 他喝得太多了 有些东西,好像就是那么怪 但自己和他怎么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呢? 他懂得什么是感情?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王爷,您有什么事儿,就请吩咐吧?” 呃? 你本来该是我的!1 呃? 秦傲天被她这样一说,愣了下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辣手摧花有其人!6 媚眼如丝地看着繸伝帝,皇上,皇上的叫个不停,那声音酥麻的就如触电般,给人麻辣烫的感觉 她心里觉得,这个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只要他喜欢自己,皇后的话,皇上怎么会听呢?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 “哈哈,皇上,听见么?您和她这还只是两情相悦,她还不是皇妃呢,就嚣张成这样,若真的成妃,成后,那这个皇宫还真的是容纳不下了!来人,给本宫把她拖出去,狠狠地打!和本宫犟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除非你想快点死!” 一阵仰天大笑后,李皇后的脸色蓦然大变 丁夙夙顿时感觉到了一种羞辱 丁夙夙冷笑 夙夙?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5 夙夙? 秦傲天很是诧异地看着她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由一个声势显赫的王爷,降级到了一个边城守将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 “唉,既然傲天你执意如是做,那娘还能说什么?弋扬,是个不错的侍卫,人非圣贤,老身就放过他这次,罚他一年的薪银!” 听得出来,容臻王妃是很喜欢这个贴身的侍卫的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总是坐在荷花池边,一坐就是一小半天 “恩,我哪里也不去!” 娘子,你别乱来!48 “恩,我哪里也不去!” 丁夙夙心里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她怎么能不想他? 他是那么伟岸,那么的强悍,每每他肆虐而来,带给自己通体的感受都是巅峰般的愉悦 那侍卫摇头,说是这个阜城被那恶魔搅乱的不是很太平,不然能有那么多人被掳走了么? 丁夙夙无奈,只好说,那就都去吧 她一直垂着头,很是无力 那个肃牟达却并不正面与他较量,只听得他一声凄厉的呼啸 其中一个人说,真的不明白那么秦王爷怎么个意思,他好像是想要了这个丁小姐的性命,可却又在她出危险的时候,惊恐的不成样子,命苏郎中,就是舍命也要救了她! “这些你怎么知道啊?” 另一个人问 那个洞穴的正上方,就是丁夙夙他们的马车滚落山崖的位置 所以,为了避免战争,那大燕国就对太阳国发去讲和的国书好了 酒是上好的杏花纯酿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们都是规矩的生意人,你不能在这里私设公堂!!” 那个壮汉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他说,老李这些天吃你做的菜,就一个感觉 “秦五,你不会走路了么?我不是让你去看看是谁在喧哗么?你退回来做什么?” 秦少峰呵斥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而且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怕我被人拐走了不成?”季芸并没有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林瑞,以他那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会让他担心的   在放入包包的那一刻,那枚水晶钥匙扣也许因为月光的反射,闪过了一丝幽幽光芒   属于她的东西,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李叔,什么事啊?”   “老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童颖欣心中又是一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林瑞朝沈舒涵轻点了点头,然后请二人坐下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童颖欣先是一怔,继而打量了眼浑身狼狈的沈舒涵,“我看你还是先换下那一身湿衣吧?我去拿药酒”他知道童颖欣深爱着沈舒涵,即使是飞去澳大利亚冷静一段时间,她回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第7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1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童颖欣轻轻叹了口气   “医生———医生———快救人———”   林瑞最终被警方逮捕了   这座城堡,将永远属于她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仰脸看向沈舒涵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叶梅在我的注视下开始不自然,脸慢慢红了"错,"我哗的一声掀开裙子,"是四个!" 董胖子敲敲门走了进来,他自从当了总经理,肚子越发壮观,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像个大干部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老汉跟我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我知道,他沉默的笑容里,有我一生都可以依靠的力量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 赵燕今天没来上班,我只好亲自处理汽修业务,从配件进货到付清洁工工资,签了一大摞单 我爸在一家单位工作多年,总结出一个真理,认为当官不需要能力、不需要业绩,只靠两点:“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吹才是硬道理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那次我们冷战了几个月,暑假回来后,他扔给我一包红五牛,才算揭过了梁子我揶揄了一句,说不用拿那么多钱出来吓人,不就百八十块嘛,是个人就给得起”汽车行当里的所有道道她都门儿清,车价怎么赚钱、上牌怎么赚钱、保险怎么赚钱,前些年行道好的时候,一个月随便都有上万元的收入,这两年差多了,我姐经常哀叹卖汽车不如卖豆腐1991年9月15日,那天没有战争,没有名人死去,那天有一些孩子钻出子宫,面向世界大声啼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一生将会怎样,但传说中,他们都是天上的精灵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纵身跳出圈外,李良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倒下,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唇乌青,瞳孔放大,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正无聊间,楼下桑拿中心打电话上来,问我要不要按摩有两个家伙见机不妙,想跳窗而去,被老唐一声大吼震住:“一个都不能放走!打电话通知他们系主任来领人!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马上跟我去保卫处!” 1994年7月2日,我的心情就跟七年后刚听完刘总电话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不过那院里停的全是高档车,我一辆破桑,实在是没脸进去,也只能过过眼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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